雲戈從她肩頭一路看到手腕,再到裙擺。神情明顯緊繃。
“沒有。”
“確定?”
“確定。”
雲戈盯了她兩息,確認她
上真的沒有血跡,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然後轉頭,看向軒轅澤,“這位是?”
方才緊繃的眼神,頃刻間重新彎成溫和笑意。如果忽略他袖中不知何時,已多出的一柄薄如銀光短刃,確實很像一位無害的俊雅文士。
華桑抬起眼眸,看了看天,“從天上掉下來的。”
“從天上掉的?”
華桑看著山崖上方說
,“....差不多。”
“……”雲戈看著她。
華桑被他看得惱了,“你那是什麼眼神?”
“咳....這位就是妳的兄長?”軒轅澤忽然開口。
兄長...?
雲戈沉默了一瞬,看了軒轅澤一眼,再看看山崖,然後又看向華桑,“……看來哥哥果然不能離開妳。”
“才不到半個時辰,妹妹便從湖裡撈了個男人回來。”他的語氣依舊溫柔。
華桑:“……”
軒轅澤:“……”
華桑忽然覺得額角有點疼,“行了。”
“先弄吃的,我餓了。”
雲戈立刻回頭,“桑桑餓了?”
華桑點頭,“嗯。”
這次是真的餓。
雲戈的態度瞬間變得比翻書還快。
“一隻燉湯,一隻烤。”
他已經回去彎腰撿起地上的山雞。“哥哥馬上處理。”
軒轅澤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華桑,眼底意味愈發深了,這對“農戶兄妹”,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鄰近午時,湖邊已經飄起烤肉與雞湯的香氣。
華桑坐在青石旁吃烤山雞。
雲戈把另一隻熬成湯,盛了一碗,又低頭仔細挑掉裡頭一
細小雞骨,先遞給華桑。
直到她接過去,他才另外盛了一碗,遞給軒轅澤。
“多謝。”
“不客氣。”雲戈笑得十分和煦。“你的傷,是山匪弄的?”
軒轅澤點頭,“是。”
雲戈低頭看向地上那枚已經
出的箭頭。
笑意更溫柔了些,“北方山匪
富。”
他俯
把箭撿起來,三棱箭頭在指間轉了半圈,“破甲三棱箭。”
“這東西一支,差不多能換兩石粟米。”他抬眼。
“拿來劫商人,確實奢侈。”
軒轅澤:“……嗯。”
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異色,一個已經夠麻煩,回來一個更會套話的。
兩個男人對視。
都笑著。
也都沒有真正笑到眼底。
軒轅澤心裡已經完全確定。這兩人,絕不可能是什麼農戶兄妹。
到了申時,夕陽已經斜斜落到羅湖西側,湖面像鋪了一層碎金。
華桑坐在岸邊,卻漸漸有些心不在焉。風玄和雷默到現在都還沒消息。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裡的竹杯。
正想著,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三個人同時抬頭。
華桑已經站了起來。
雲戈手中的木枝停住。
軒轅澤也下意識
直了背。
馬聲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