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王也會殺人。”
“臣更知
。”
“那你還看什麼?”
雲戈頓了一下。凝望著眼前在心裡戀慕許久女人,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
從她微挑的眉梢到她微微鼓起的腮,他看得很仔細,像在用力記住---記住這段時間每一分秒,那種滋味太甜蜜美好。他的確捨不得離去,因為風玄他們快來了。
眼神安靜得與方才玩笑完全不同。“再看一眼。”
“看完呢?”
“只能不捨離開。”
華桑心口一處軟塌,嘴上卻仍嫌棄。
“雲將軍怎麼變這麼黏人。”
雲戈笑著。“只黏妳。”
轉
,這一次,他真的走了。
華桑站在原地,望著那
月白色背影消失在林木深處。
角不自覺彎了一下:“真是黏人。”嘴上這麼說,那笑卻很久沒散。
雲戈走前,仍沿湖邊繞了一圈。在三棵樹上留下只有他們幾人看得懂的刀痕,又在北側石縫裡
進一小截紅布——風玄若到,就能知
他們在這裡。
完這些,他才提著弓往林子裡去。
湖水比想像中冷。華桑連日奔波,
上全是山路灰塵與汗味,進水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短劍就擱在岸邊一塊青石上,伸手便能摸到——她從來沒有真正毫無防備的習慣,即使四下無人也是。
湖面水霧極淡。晨光落下來,她一頭烏黑長髮濕漉漉披在背後,水珠沿著肩頸
進湖中,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四周安靜得只剩鳥鳴,偶爾有風穿過林梢,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難得,太難得了。她仰起頭閉上眼睛,這一路的桑田、死士、百靈鳥、姬國、黎原、神殿、內應——像一
一
繃緊的線,終於在湖水裡稍稍鬆開。
只容許自己半刻鐘。她想,洗乾淨便上岸。
下一瞬——頭頂傳來一聲極異常的裂響。不是鳥,不是落石。華桑猛地睜眼。
轟——!
有什麼東西從山崖上砸進湖裡,就在她前方不到三丈。巨大的水花兜頭撲過來,湖面劇烈動盪,波紋一圈一圈向外擴散。
華桑第一反應
本不是救人。
她轉
便游向岸邊,一把抓住短劍,劍出鞘,
體半沒在水中。
那雙方才還帶著一點慵懶的桃花眼,此刻已冷得沒有半分溫度。她盯著湖面,劍尖朝前,呼
放得極輕極慢。
一息。兩息。沒有東西浮起來。華桑皺眉,將劍尖又抬起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