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深了一口氣，再睜開時，鏡子裡的那雙灰藍色眼睛，比之前更加幽深了一些。

手，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房間另一側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的人，依舊是那個女僕長艾莉絲。銀色的盤髮一絲不苟，鼻樑上的眼鏡微微歪斜。

        鏡中，她清晰地看到，從自己的頸窩，到口上方那片膚上，還殘留著一片尚未完全褪去的粉紅色。那是下午在書房裡，因為呼困難和羞辱而泛起的紅。

        她緩緩地抬起手，扶正了鼻樑上歪斜的眼鏡。然後，一顆一顆地，將剛才解開的鈕扣重新扣好。

        「……明天會恢復正常的。」

        那裡的顏色比平時要紅潤一些，甚至有些腫脹。她伸出尖，輕輕了一下，能嚐到一點破後的刺痛。

        她必須點什麼。她不能就這麼放任自己沉淪下去。她回到房間，從衣櫃的最底層拿出一個小巧的、上了鎖的木盒。打開鎖，裡面靜靜地躺著一細長的、由某種特殊藤蔓製成的鞭子。這是克萊因家族傳給貼女僕長的「戒律鞭」，用於自我懲戒，以維持忠誠和純粹。她脫下制服，只留下內衣和絲襪，赤的背暴在空氣中。她拿起鞭子，閉上眼睛，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後背抽了下去。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里迴盪。一紅痕立刻在她膚上顯現出來。很痛，但這種尖銳的疼痛，似乎能暫時壓下體裡那揮之不去的燥熱和屈辱感。她咬緊牙關，又是一鞭。她想用疼痛來提醒自己，自己是女僕長艾莉絲，是一個沒有個人意志的工，不應該有任何多餘的感受。疼痛能讓她清醒。疼痛能讓她記起自己的份。她一下又一下地抽打著自己，直到後背布滿交錯的紅痕，直到手臂因為脫力而再也舉不起來。她扔掉鞭子，跪倒在地，大口地著氣。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落。體很痛，但那盤踞在下腹的、讓她感到噁心的熱，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她扶著牆，站起來，重新穿好制服，將自己再次包裹進那嚴謹的盔甲裡。她看著鏡子，鏡中的人臉色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冷靜。她對自己說，這就夠了。今天到此為止。明天，她依然是那個完美的、無懈可擊的卡文迪許家女僕長。

        她併攏雙，用力地夾緊。

        她的體，比她的大腦更誠實地，記住了今天發生的一切。

        它們不會因為一句「恢復正常」就消失。

        記得在主臥室的大床上，當她彎腰整理時，那隔著褲子布料的物如何頂進她的縫，那隻手如何沿著她大的曲線向上，停留在襪口之上那片最感的膚上。

        可是，理智的命令是蒼白的。

        記得清晨在落地鏡前，那雙溫熱的手掌如何從腋下穿過，托住她被束縛的房下緣，那沉甸甸的重量感。

        高高的領口鬆開，出了下面的膚。

        更記得……就在剛才的書房裡，那滾燙的物如何壓上她的臉頰，用糙的布料反覆摩她柔軟的嘴。

        她知，有些東西，一旦被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她作為「完美女僕長」艾莉絲的秩序，已經開始崩塌。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她能的，似乎只有在下一次崩塌到來之前，將碎片暫時拼湊起來。她缓缓走出房间，准备去为少爷准备晚餐。她的步伐依旧准，背脊依旧直，彷彿下午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当她走过长廊的拐角，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长在地板上时，她下意识地，又一次夹紧了双。那里的感，似乎又变得明显了一些。

        她的手指有些發抖，但還是解開了制服最上面的兩顆鈕扣。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嘴上。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像是在說服鏡子裡的那個人，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視線下移，在那件包裹著的黑色衣之下，兩點凸起清晰。尖堅地立著，將布料頂出一個明顯的形狀。

        那些觸感，那些溫度，那些氣味，都刻在了她的神經末梢。

        她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牆上，閉上眼睛。書房裡的畫面再一次湧入腦海。那物壓在臉上的重量，布料摩嘴的糙感，還有那句低沉的命令——「繼續。別停。」。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她感到一陣暈眩，伸出手扶住牆才能站穩。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有尖叫，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推開他。為什麼在他說出那句「妳的體可不是這麼說的」時候，自己內心深處閃過的，除了屈辱，竟然還有一絲被看穿的恐慌和……興奮。這個認知讓她感到噁心。她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女僕長，她的職責是服務，是維持秩序，而不是……而不是成為主人慾望的容。她用力地搖頭，想把這些混亂的想法甩出去。但越是抗拒，那些畫面就越是清晰。她甚至能回想起，當他的拇指在她大內側打轉時，那從尾椎骨竄起的酥麻感是如何讓她幾乎失控的。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