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沉默地看着他，既收到海因茨的死讯，又收到克拉斯的告白，她现在的脑子很乱。

        “没有了。”军医淡淡地说，手术灯晃亮了海因茨的眼，“给他用这个量已经是特例了。”

        “是吗……”林瑜攥紧了床单，声音虚弱得令人怜惜，像飘忽不定的风――

        克拉斯打断了林瑜接下来的话，“你不欠我什么，小瑜。”他站起，抽出一沓钱放在床侧的柜子上，袖口飘出的一缕冷淡烟味，让林瑜莫名安定下来。

        手术刀落在左肩，缓慢而持续的钝痛令海因茨几乎瞬间绷紧了浑的肌肉，手术刀、剪刀切割起腐肉，像有人拿不快的刀一点一点刮去鱼鳞，而海因茨只能清醒地承受着碾压过肉的疼痛。

        望着将脸埋进被子抽泣的女人，克拉斯开口：“你还有我，小瑜。”

        但他的死亡，却始终是她最害怕的事。

        克拉斯垂眸沉默了一会，千算万算，算不到她对海因茨感情这样深。

        为此，她愿意任何事，包括成为克拉斯的情妇。

        他咬紧牙关，防止自己在剧痛中咬自尽――

        她翻了个，总而言之，带玛格诺莉娅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事。

        克拉斯看着林瑜重新睁开的眼睛，她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再到心死般的绝望。

si  m  i  s  h  u  wu.  c  o  m

        “把我当成你的追求者，一个爱你的男人，给你花钱是应该的。”

        麻醉剂逐渐推入血，缓解了些烧伤的疼痛。

        迷蒙间，军医和护士用英语交谈的声音传到了海因茨耳边。

        “小瑜……”克拉斯尝试安她，却被林瑜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我还有事要忙，你好好休息。”克拉斯收回手，转走向门外，林瑜望着他军装肃穆的背影，高挑结实，有几分像海因茨，又有几分不像，他关门的动作很安静，仿佛怕打扰到她。

        那个想杀她的男人，和爱她的海因茨，本就是同一个人。

，克拉斯的面容在她眼前变得模糊不清，她放弃了询问那个已经知晓的答案，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一滴泪从眼角落。

        “少将，已经阵亡了。”

        克拉斯了林瑜的，微微笑了笑，温柔得像碧空下的湖水。

        克拉斯没有接话，他将手里的小刀搁回盘里，才：

        ―

        他还活着。

        “是我太傻了。”林瑜哽咽，“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海因茨想杀我，我却还想给他生孩子，我……我真是傻得可笑……”

        “他需要更多。”护士说。

        克拉斯低沉坚定的声音让林瑜静了一息，她看向他，“可我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除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