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偏僻寂静的钟楼工作室里,便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冷雾。
二楼的生活空间里,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横亘在中央。Cedric Laurent支着额tou坐在高脚凳上,冷白pi的俊脸上带着两抹由于彻夜失眠而熬出来的淡青色黑眼圈。
他一整夜都没合眼。
只要一闭上眼,昨晚舞池里那gu糅合了琥珀木、白玫瑰与ru白nai油清甜的独特香气,就会像ju有实ti一般,严丝合feng地贯穿他的嗅觉中枢。
他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那个带着黑羽mao面ju的女人在旋转中贴近他时,白金色的长发拂过他的面颊。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羽mao:“我们‘白日梦’需要一位裁feng,帝都最好的裁feng。来吗,Laurent先生?”
当时他正被那gu突如其来的香气冲击得大脑空白,那句话只是模糊地掠过意识边缘,直到此刻才完整地浮出水面。
Cedric收回视线,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立领。随着动作,重工pi带上挂着的古董银饰挂链在晨光中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调香台上,静静地躺着那张昨晚那个女人sai给他的小卡片。那枚暗红色的火漆印着“白日梦(Reverie)”几个花ti字。
在Cedric看来,这种tiao脱常规高定圈的小卡片,带着一种明显的地下市场风格。他动用了一些私人渠dao去打探,然而官方日报上对这个名字只字未提。
唯独在市井酒馆里liu传的几份花边小报上,他翻到了零星的报dao:帝都深夜的隐秘角落藏着一家名为“Reverie”的手工工坊。据说那里是贵族圈里无法诉说的隐秘yu望的避难所,专为某些有着特殊爱好的大人物定制剪裁极其前卫、极ju感官刺激的服饰。更深层的传闻则指向店主那座从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府邸——每月一次的“白日梦”聚会需要专门的门票或受邀方能入内,聚会上不仅有情趣服饰走秀,还有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现场表演。报dao称店内的氛围极其开放,如果宾客看上了台上的模特,只要价格足够,便可连人带衣服一同买断。整座帝都都在私下liu传着这个秘密,却又无人敢在公开场合提及它的名字。
看完这些报dao,Cedric眉梢微微上扬,轻轻摇了摇tou。他放下报纸,目光落在调香台上那张带着暗红火漆的小卡片上,陷入了沉思,轻轻摇了摇tou:“开放得有些过tou了。”
纹有暗青色的荆棘纹shen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他尝试用职业的眼光去看待这种经营模式,但从他那套严谨的逻辑来看,一个zuo这类前卫生意的工坊,找他这样讲究古典技法的传统裁fengzuo什么?
他快步走到lou台的阴影chu1,夜风一chui,才后知后觉地低下tou,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里,正静静地躺着那张带着暗红火漆印的小卡片。上面赫然印着两个tang金的花ti字:白日梦(Reverie)。
Cedric Laurent,帝都公认的第一裁feng师。他的技艺传承自古老的高定世家,从衣服的设计到制作的每一针每一线都遵循着严谨的古典法则。那些追求极致感官刺激的客人,当真需要他裁剪出一套不合常规的“高定礼服”吗?
对于这些生活在灰色地带的人,他保持着一种作为高级工匠特有的好奇心——就像好奇一种极其危险却又迷人的香料pei方。
他素来对气味极其min感。这并非天赋,而是源于他隐秘的癖好:调香。在钟楼工作室的角落里,摆满了他从各地搜罗来的香料原材——鸢尾gen、劳丹脂、沉香碎片——他将它们视作与布料同等珍贵的创作媒介。今夜那个女人的香气,琥珀木打底,白玫瑰居中,末调竟还藏着一丝dan糕nai油的清甜,这样的搭pei既大胆又矛盾,绝非市面上任何一款成品香水。
鬼使神差地,Cedric将那张带有暗红火漆的名片收进了腰间真pi工ju带的最内层。
他对自己说,他只是对那缕香气背后的pei方有些兴趣罢了。晨光透过钟楼的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chu1传来工厂汽笛的低鸣,像是这座城市在沉睡中发出的第一声叹息。
——
与此同时,斯图亚特庄园内。
从外面看,这座曾经辉煌的府邸只剩一副空dangdang的躯壳。然而踏入主厅,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像是强撑着不敢向人展示自己落魄衰败的一面。
水晶灯光摇曳,将整个大厅镀上一层暧昧的琥珀色。空气中弥漫着nong1郁的酒香、脂粉气,以及某种令人微醺的甜腻熏香。柔ruan的地毯上散落着几只水晶酒杯,琥珀色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