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复诊

        孔睿北连工作都没chu1理完就赶了过来，推开病房时气息还没完全平复。

        杜元野正恹恹地躺在床上，眼睛没什么光彩，看到他进来，也不像往常那样热情，只是无jing1打采地喊了句“大伯哥”。

        孔睿北看着她。是瘦了很多。

        他几步走到床边，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上她的额tou，感受着她的ti温，微微拧眉。

        掌下的pi肤温热而干燥，ti温正常，没有发烧。

        没有生病，那为什么会这样没有jing1神？

        杜元野眼睁睁看着大伯哥进来后一句话没说就来摸了摸她的额tou，然后就是长久的皱眉。

        她莫名有点忐忑，刚想开口，就听大伯哥平淡的声音响起：“你想出院？”

        杜元野愣了一下，猜到多半是江悯跟他提过，连忙点tou：“我觉得我已经好很多了。”她用手指挠了挠脸，怕大伯哥不同意，又补了个理由，“而且我继续待下去也是浪费医疗资源……还是早点出院比较好。”

        孔睿北一言不发。

        她这副着急离开的样子，像是一gen刺，扎的他有些不舒服。

        就这么想摆脱这里，想摆脱他吗？

        这么想着，语气就生ying了一些：“那你今天再zuo一次全shen检查。如果没问题，我让医生给你办出院手续。”

        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实情。反正，等她zuo完检查，医生自然会告诉她ti内还有毒素，状况不佳，出院的事得再等等。到时候，她大概也就死心了。

        杜元野却是一下高兴了起来。

        ……

        ……

        检查zuo完，报告也出得很快。

        孔睿北提前交代过，早一步拿到了结果。

        医生仔细翻看完数据，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报告显示，她ti内的毒素nong1度下降得很快，几乎快要清除干净了。”

        她顿了顿，“但……这不是我们治疗的功劳，以我们的疗程进展，按理来说没有这么快的。”

        孔睿北眉tou微拢：“那是怎么回事？”

        “她的pi质醇水平和血清补tiC3都明显偏低，从指标来看，推测是频繁的xing生活加速了毒素排出。”

        医生也有点尴尬，ma上说，“当然哨兵这样也很正常，这不算坏事。但我之前也说过，每周一次的频率是最理想的。现在这样过于频繁……可能会影响xing功能和免疫力，还是不太建议的。”

        孔睿北也沉默了。

        他确实是一周帮杜元野疏导一次。所以，那多半是杜元野趁他们不在的时候，自己在病房偷偷弄的。

        可哪怕是想要，也未免太不知节制了。

        要找个机会和她说说。

        医生没有再多说，合上报告：“照目前这个nong1度，再zuo一次疏导净化应该就能清干净了。最多一周，她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原以为指挥官会松一口气，没想到他听完这话后一直没有开口，神情古怪，难以形容，总之，不太像是高兴。

        她揣测着对方的心思，试探着dao：“您看……要如实告知病人吗？”

        孔睿北的手无意识攥紧，说：“如实告诉她吧。”

        这段畸形的、悖谬的时光，也是时候结束了。

        理智这么告诉自己，内心真实所想，却完全与之相反。

        医生应下，拿着报告，起shen走向杜元野的病房。

        孔睿北跟在她shen后，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医生告知杜元野很快可以出院的全过程，心中止不住的烦闷。

        shen为长辈，他明明应该为她高兴的，但是一想到他们往后不会再有任何可以独chu1的理由，一想到二人的关系，ma上要从日常的看护照顾产生的亲密中，退回到一个长辈与小辈之间妥当的位置，他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习惯了每个周六在诊室里的暧昧与温存。

        习惯了杜元野依赖地靠在他怀里时温热的重量，他用手讨好抚wei着她的shenti，满足她的yu望，成为那个可以给予她无上快乐的人。

        可现在，他只能站在病房里，看着杜元野听到自己很快就能出院的消息时，直接蹦下床，恨不得当场tiao个踢踏舞的高兴模样。

        哪怕知dao杜元野对这些一无所知，但她此刻兴奋的表情，却仍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她迫不及待想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感觉。

        xiong口酸胀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要好了，也不用这么高兴吧。”孔睿北忍不住训斥，“回床上去，别又摔了。”

        “我好了，就不用再麻烦大伯哥了。”杜元野显然没察觉他语气中压抑的情绪，还沉浸在ma上要重获自由的喜悦中。

        “也没完全好，这周六还要zuo最后一次净化，别忘记了。”

        杜元野完全没把他的冷脸当回事，笑嘻嘻地应dao：“知dao啦知dao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