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ruan禁
安静的房间里,紧锁的抽屉骤然响起一串尖锐短促的铃声。
坐在桌前的林佑顿了顿,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只许久未用的终端,铃声正是它发出的,屏幕闪烁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视频请求。
林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按下了接通。
画面亮起的瞬间,一张年轻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央。
栗发的男人翘着tui,懒散地靠在办公椅上,肤色白皙,chun色薄红,笔ting的黑白制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shen材轮廓。
他托着下巴望着屏幕,一双丹凤眼弯弯,耳骨上闪烁的黑色耳钉为这张斯文俊美的面孔增添几分捉摸不透的邪气。
“好久不见呀,林佑。你半个月没传消息回来,组织很关心你,特派我来wei问一下呢。”
他歪了歪tou,目光悠悠扫过林佑shen后的背景,“这就是你的宿舍?哎呀呀,白塔待遇这么差的吗――这么小的床你躺得下?住在这里会不会呼xi不上来?这还没你在组织那间厕所大呢。”
青年叹了口气,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多出几分散漫,看起来不像一个庞大组织的he心tou目,倒更像一个han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随口挑剔着不称心的住chu1。
“我们这么得力能干的干bu只能住在这种地方,真是叫我心痛啊。”
林佑厌烦地皱起了眉:“许修承,能不能别说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修承捂住心口,微微后仰,一副被伤到的姿态:“啊,好伤心,你对我态度还是这么差。”
“其实也不是我想问啦,你知dao的,我对待下属一向很宽容大度的。是上面――”
他竖起食指,朝天花板指了指,“有点着急了,想让你加快点进度。毕竟这种拖拖拉拉的作风,可不太像你林干bu一贯的zuo派。”
林佑垂着眼没有说话,手指搁在桌沿烦躁地轻敲。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为杜元野的事烦心,现在听到这番话也只是心不在焉。
他忽然问了一句:“孔明琛怎么样了?”
许修承愣了一下,ma上笑了起来:“你还关心他呀?巧了,他今天正好在我这儿呢,你们打个招呼吧。”
说完,不等林佑反应,他就将屏幕转了过去。
视角转了一圈,隔着一面落地玻璃,林佑看到孔明琛侧对着他,背手站在窗边。
这人面无波澜,神色温顺如常,眼睛半天不眨一下,明明在看窗外景物,眼底却空无一物,乍一看跟木偶似的。
林佑看到他就想起杜元野,想起杜元野就想到那天病房里的不欢而散。
他等了这么多天,这个死直哨始终没来找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真的打算就这么断了,这让他又忍不住开始生气。
她当初对孔明琛也是这样的吗?还是只对他这样?
“我说要见他了吗?转过去。”林佑忍耐着说。
许修承“啊”了一声,有些遗憾:“你很讨厌他吗?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他把屏幕转了回来。
屏幕转动的下一刻,窗边的孔明琛若有所觉地偏过tou,目光仿佛穿透玻璃,直直望了过来。神情依旧平静,不透光的眼珠无端有种黑森森的鬼气,无声无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chu1变不惊的许修承,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眼神还怪唬人的。
“哇哦,要不是知dao这是单向玻璃,我还真以为他能看见我们呢。”
他事不关己地感慨dao。
话音未落,孔明琛消失在玻璃前,已经推门而入。
许修承立刻关闭通讯,自然抬眼与他对视,笑yinyin的:“怎么了明琛?觉得无聊了吗?”
孔明琛平静地笑了笑:“是有点困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回去多麻烦呀,我这里有休息室,你困了就直接睡,别客气。”
许修承朝对面墙上一扇隐蔽的门抬了抬下巴。
孔明琛没有推辞,走了进去。
休息室不大,但东西一应俱全――床、浴室、叠好的mao巾与睡袍,连拖鞋都规规整整地摆在床边。
他在床沿坐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周,不出意外地在墙角、灯座、床tou柜的feng隙里发现了针孔摄像tou。四个,全方位环绕,无一死角。
嘴角扯动,浮出一丝极淡的嘲弄与厌恶。
这种时刻被监视、变相ruan禁的日子,他还要过多久。
好想见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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