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迟钝的空感，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表达愤怒，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后背发凉，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刘，漂亮眼睛里面没有怒火，只有纯粹原始反应。

        “啊！你妈的！你个疯子！”刘尖叫着，手脚并用地挣扎，但她那一米六出的个在一米七二的任一面前本不够看，就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再怎么扑腾也挣脱不了。

        “瞪什么瞪？不服气？我告诉你，在这个学校，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你一个外来，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任语的被扯得生疼，额撞在墙上磕破了，温热的顺着眉骨下。她被三个人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着。

        那是小语。

        “啊！”刘发出一声惨叫。

        此时，任一正拎着一个布袋子走在这条街上。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但手上的力越来越重，“你打她哪里，我就打你哪里”

        高梅让她去菜市场买一把葱和两块豆腐，她揣着妈妈给的十块钱，兴冲冲地出了门。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发扎着尾，边走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三个女生把一个人按在墙上，她的发被揪着，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红的脸颊上沾着血。

        “你们几个愣着干嘛？上啊！”

        正在扇任语耳光的刘听到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后颈就被一只手狠狠掐住了。那只手力大得惊人，五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进她的肉里，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然后猛地往下一摁，她的脸被重重地按在了地上，嘴磕在泥地上，磕破了，满嘴都是泥和铁锈味。

        任一毫不犹豫地抬手，扇在刘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窄巷子里回。

        那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冲上来想拉开任一，任一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另一只手直接甩了过去，一巴掌拍在那个女生的脸上，把她整个人打得往旁边趔趄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捂着脸愣住了。

        拐进那条巷子附近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嘈杂音，有女孩子的尖笑和骂声，还有一个她很熟悉的声音。

        巷子里除了几个女生的笑骂声和扇耳光的声音外，偶尔还有路过的学生探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加快脚步走开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闲事。

        “你他妈谁啊？！”被按在地上的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任一的力气大得出奇，一只手就把她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虽然那声音被压抑着，带着愤怒的息，但任一上认出来了。她的脚步停了下来，歪着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巷子不深，她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你打我妹妹”

        任一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地上的刘上，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

        任语撑起伤痕累累的，惊讶地看着大杀四方的姐姐，她从未见过姐姐这么严肃的样子。

        平时那个傻乎乎的，连说话都绵绵的姐姐，此刻正把学校里的霸王刘死死抓住，左右开弓地扇着耳光，每一巴掌都又狠又准，打得刘的哭叫声越来越弱，从骂骂咧咧变成了求饶。姐姐的尾辫在动作中甩来甩去，连衣裙上沾满了泥巴，脸上却

        任语靠在墙上，着气，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其他三个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纷纷松开任语往后退了两步。她们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站在刘面前，看起来像是个好欺负的傻大个，但那只正死死掐着刘后颈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上的青暴起。

        任一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只拎着布袋子的手松开了，里面的零钱出来叮叮当当散了一地，她迈开步子，朝妹妹冲了过去。

往墙上撞。

        “你打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