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上让他沉沦，心灵上让他依赖。

        孔潇筱感觉到他的呼慢慢平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但她知他已经睡着了。

        可她睁着眼看着窗帘隙里那光，脑子里还在转着她那个计划――什么时候该往前走一步，什么时候该退半步，什么时候让他的记住她，什么时候让他的心开始松动。

        孔潇筱背对着他侧躺着，感觉到他伸出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点了点。

        但她也清楚，这种事急不来。

        她躺在那里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他的掌心贴着她小腹的位置，温热的，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他的呼落在她后颈的碎发上。

        他靠着靠背，偏过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嘴角那个弧度又浮上来了，很浅的，带着一点失而复得之后才有的、她自己也能感觉到的松弛。

        孔潇筱听着他那句话，感觉到他环着她后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要的不是讨好他，而是让他离不开她。

样子。

        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侧到后背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要把自己重新变成他习惯的那只手，在他端起茶杯之前就已经把水倒好了；在他开口之前，她已经知了答案。

        他不知自己抱着的这个女人正在心里悄悄地磨着一把刀。

        她把脸贴进他肩窝里，闭上眼。

        她知他说的是真心的――他是真的觉得知足，觉得自己失而复得了。

        他松开她之后额抵着她的额，声音在黑暗中低低的、哑哑的："我不知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回来，也不知你在想什么。可你回来了。我已经知足了。"

        两个人隔着枕的那点距离对望了一会儿，月光把他眉骨的阴影投在他眼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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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开口说："羿，我们――"

        "累了吧？"他问，"要不要先洗澡睡觉？"

        她必须把这份刻意收藏在滴水不漏的日常里，像熬一剂慢火煎煮的药，苦口，却能一寸一寸地渗进他的骨血。

        他不知她回来的时候心里装着另一份打算。

        她在想，明天开始，她要好好研究他那些她自己没见过的分。

        太了会呛，太淡了又留不住痕迹。

        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隙里漏进来一细长的银色，正好劈在床尾的被面上。

        两个人先后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时候，卧室里的灯关了。

        她转了个面朝他，发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并没有睡着。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她必须双齐下。

        可她同时也听出了那层真心里面有一点她以前从没注意过的东西：他在小心翼翼地攥着她，像一个不太相信自己能留得住什么东西的人。

        孔潇筱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偏看着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

        肉和心灵，哪一都不能松。

        他的呼在她耳后慢慢沉下去，像一层薄薄的、的东西把她裹住了。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扫过她颈侧，温热的、均匀的。

        那个吻很轻，嘴贴着她的嘴，没有深入，只是贴着。

        她想说"我们真的能重新开始吗"，可后半句还没来得及出口，他就凑过来吻住了她。

        他只是在月光里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地方落脚却还是不太敢睡着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