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像一针扎进她口最的地方。

        她那种天真底下裹着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看穿的世故――她好像知怎么让自己显得无辜，知怎么把错误包装成委屈，知怎么在了不该的事之后站在这里对他说"可我的心一直在你这里"。

        他以为自己一直清楚她上的那种引力是什么――天真的、柔的、像一只会主动蹭你手心的猫，你伸手她就贴上来，你推开她她就蹲在门口等你。

        "我证明给你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碎，"你想怎么证明都行――"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但这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第一颗、第二颗，手指有点抖，第三颗扣子解了两下才解开。

        他低看着她，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她微微凸起的指节。

        那笑声很轻，短促地从咙里出来，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自嘲。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解自己外套的扣子。

        "你口中的爱，"他问，声音低得像从咙深碾出来的，"到底有几分是真？"

        可他同时也被她引得更深了。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力不重，但足够让她停下来。

"原来你的"想"这么廉价。"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淡漠，"是不是被别的男人丢下了，才又来找我？"

        他想要的不只是她的爱慕、她的靠近、她在等他回来的姿态。

        这种矛盾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今天他忽然发现他漏看了一层。

        外套从肩落堆在脚边，她又去拽里面打底衫的下摆，往上掀了一半出腰侧一小片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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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潇筱看着他的表情，觉得那层审视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肤上。

        她仰起看着他，声音带着一层细细的抖："羿，我知你还在生我的气。那件事是我错了，可是――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你感受不到吗？"

        他要的是全，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别人留下过痕迹的全。

        崔羿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分不清到底有几分真。

        崔羿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那种矛盾感像一钩子从他口穿过去――他明明觉得她的话不可信，可看着她在黑暗里掉眼泪的样子，他还是觉得她好看。

        他看着她那双盛着水光的、拼命想证明什么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