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她的手机
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是医院的号码。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
,她手忙脚乱地接通电话。
「陈毅家属吗?病人情况突然恶化,正在抢救,请立刻回医院!」护士急促
的声音传来。
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什么也顾不上了,转
就朝着商场外狂奔而去,就像
那天,儿子出车祸时一样。
她冲到抢救室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墙角、抱着
的陈建国。
「小毅呢?小毅怎么样了!」顾艾冲过去,一把抓住陈建国的衣领,将他提
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和愤怒而变形。
「我……我不知
……我就上了个厕所……出来就发现小毅他……他闭上眼
睛了……呼
也很弱……」陈建国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解
释。
「上厕所?」顾艾
本不信,她在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怎么一走就出事。她
猛地将陈建国推倒在地,然后像是疯了一样,用脚去踢他,踹他,一边踢一边哭
喊,「都是你!都是你没看好他!要是小毅有什么事,我跟你拼命!」
陈建国蜷缩着
,抱着
,承受着妻子的踢打,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却
没有反抗。
「阿姨!阿姨冷静点!」柳依依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连忙冲上前,用力
抱住失控的顾艾,「里面还在抢救!你这样会影响到医生的!冷静下来!」
听到「影响医生」几个字,顾艾动作猛地停住。她
着
气,看着紧闭的抢
救室大门,眼泪汹涌而出。她挣脱柳依依的怀抱,无力地
坐到地上,双手捂住
脸,肩膀剧烈抖动,却不敢再发出大的声音,只是重复着:「对……不能吵……
医生在救小毅……在救他……」
柳依依看着顾艾这副失魂落魄,
神濒临崩溃的样子,心疼不已。她蹲下
,轻轻抱住顾艾,拍着她的背安
:「阿姨,别这样,陈毅会没事的,一定会没
事的……」
顾艾靠在柳依依怀里,眼神空
,喃喃自语:「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车祸那次也是……现在也是……我没看好他……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听到顾艾提起车祸,柳依依也红了眼眶,她紧紧抱着顾艾,不知
该如何安
。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柳繁音院长穿着手术服,口罩拉到了下巴,脸上带着凝重走了出来。她接到
了紧急通知后,亲自赶来主持抢救工作。
顾艾起
冲到柳繁音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柳院长……我儿子……我儿子
怎么样了?他没事了对不对?他醒了对不对?」
柳繁音看着顾艾满是期盼的眼睛,心中不忍,但还是缓缓摇了摇
:「顾女
士,我们已经尽力了。虽然陈毅的生命
征暂时稳定住了。」
「但是,」柳繁音顿了顿,语气沉重,「他的脑电波活动……降到了极低的
水平,几乎呈一条直线。瞳孔对光反
消失……从医学角度讲,他可能……永远
醒不过来了。或者说,苏醒的概率,已经微乎其微。」
永远……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