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千抬起，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里，妈妈好像一直都是那个冷静、干练、什么都能理好的女强人。

        小千轻轻点：“我准备好了。”

        可下一句，却还是说出作为妈妈的担忧：“只是离家很远，以后生病没人照顾、搬宿舍、半夜不舒服、遇到麻烦，都得靠自己。”

        小千望着徐婉，轻轻应了一声：“好。”

        她很少听徐婉提起自己的年轻时候，“那时候总觉得，只要离开家，离开熟悉的地方，就能走得更远。”

        ”等工作忙完、等开会。”

        “以后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她说得很平静。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刻意停了一下：“是借，不是拿，要还。我不希望你养成伸手就要的坏习惯。”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的小千，也是这么小小一团，伸着手，想要妈妈抱。可那时候的自己，总是说：“等一下。”

        小千轻轻点了点：“嗯。我喜欢法律，也对那里的学习环境抱有憧憬。我不是为了离家远，才选它。”

        她不想用自己的舍不得，绑住女儿的人生。

        “我知。”徐婉回答得很快，“如果只是为了离开我，你不会犹豫这么多天。”

        “我也相信，你不是为了离开家，才选择这所学校，你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徐婉站起，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想家，就回来，家一直都在。妈妈会在这里等你回家。”

        徐婉轻轻靠在门边，语气平静：“后来才知，真正让人走得远的，从来不是距离。”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而是有没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徐婉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门心思想往外跑。”

        这一句话，让小千怔了一下。她忽然发现，妈妈其实什么都知。

        一直等到那个孩子，再也不会主动讨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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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费我每个月固定汇给你，”徐婉说，“不够，自己想办法。你可以打工，可以申请奖学金，真的有困难，也可以跟我借。”

        小千没有回答。她只是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徐婉。

        她看着小千：“所以我不会拦你。”

        徐婉怔了一下，随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

        徐婉没有再劝，她知，孩子长大，本来就是要离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