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毁了。”

        他是最知说什么才能折磨她的。

        他边说边靠近她，步步紧，不断挤压着她的呼空间。

        女生脸上因为愤怒泛起的热意渐渐冷却，像是意识到什么有些逃避般往后退去。

        那个时候，她就会想，人为什么不能一直活在以前呢？那些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外出。”

        格雷斯没有应声。

        林安突然不动弹了，她抬起眼直直望向格雷斯。

        可这些话语在此刻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本抵不过他一句接一句的审判，像给犯人行刑般冰冷残忍。

        情绪上的愧疚、痛苦也反应在她的胃。

        还是说，这一切对你而言毫无意义吗？

        格雷斯却好像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接着说：“我倒想猜猜，他们下一次行动，还会死多少人。”

        “如果你听我的话好好待在家里，那一切都不会出错，如果默克林斯没有贸然闯进献祭点把你带走，那群人就不会在那个时间点提前撤离，执行司筹划已久的抓捕，也不会扑空。”

        告诉我。

        女生的声音沙哑微弱。

        那个称呼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怨恨起来。

        “哥哥？”

        很多次，她都想问格雷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不能对她好一点？

        人心底的恨，究竟是怎么长出来的？

        青年嘴角出略带讥讽的笑容：“魔法那么多人筹划几个月的抓捕计划，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就因为你和你的小男朋友――”他声音低沉，语速也越来越慢。

        她死死瞪着他，口剧烈地起伏着。

格雷斯缓缓俯，微微拉近两人的距离，高大的影完全笼罩住她，压迫感铺面而来，神色却异常平静。

        林安不停地摇：“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还是你依然希望我去死吗？”

        “给你也没用，信我已经看过了，写得倒是长的，不过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别说了。”林安恳求。

        他站在那里，离她只有几步。那么近，又那么远。

        林安弯下腰，全战栗，她说不出话来，也站不直。

        告诉我。

        她承认她错了一些事，可看到她这样，会让他感到高兴吗？

        “一百个？还是两百个？”

        真是不可思议啊，一切都一如往常，眼前的人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高高在上，言辞尖锐。

        她眼睛睁得很大，那里雾蒙蒙的，轻轻一动就会有落下来。

        如果不会，又为什么对她的泪水、她的痛苦、她的一切全都视而不见。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语调越来越尖锐，像是在试图打断对方后面那些话语。

        “够了！别说了！”女生尖声叫。

        她常常想起以前，不是想念，只是偶尔稀薄的想起。

        你日复一日的苛责、偏执、冷漠，带着尖锐的边角，在彼此的血肉里反复摩，直至一切彻底溃烂。

        泪水一颗一颗落在地板上。

        “......算了。”她疲惫地笑笑，径直走过他侧下楼。

        她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是我应该死在那里吗？”

        告诉我。

        近到她能清楚地听见他嘴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却也远到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的心。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