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典故。
另一人立刻
:「妙,太妙了。此诗不必堆砌辞藻,却能使人一见盘中米,便想到田间汗。这才是真正的悯农。」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压下去了。
一个质朴悯民。
几位幕僚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低声
:「大人,今日春湖诗会的事,京中已经传开了。」
来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三句情诗,与眼前这首《悯农》,风格全然不同。
没有雕琢。
沈廷璋没有理他,只是低
又将那首诗看了一遍。
从前她那些诗,的确荒唐。
一位年长幕僚喃喃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只是碍于两家旧恩,又顾及沈昭微名声,这才不好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简单,才像一记闷雷,直接砸在人心上。
最后一句落下。
他下意识补了一句:「妳未婚妻?」
「此诗看似浅白,实则大巧若拙,连孩童都能诵,却连庙堂诸公都该警醒。」
沈廷璋愕然:「公孙执礼?」
有人下意识看向桌上冷掉的茶点与米糕,神色忽然变得复杂。
这诗太简单了。
「大人?」
甚至没有诗国文人最爱的风月花鸟与高远意象。
明明这是既定事实。
沈廷璋眼睛睁大了些。
「公孙执礼。」
「是,父亲。」
她当时没有追问原因。
沈廷璋久久没有说话。
沈廷璋却没发现女儿的异样,只是皱眉问:「三句什么诗?」
几位幕僚本来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大小姐偶然得了几句好诗,拿来让父亲评点。
幕僚继续念:
沈廷璋神色一变。
他念完,竟觉得
发涩。
沈廷璋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要说是我写的。」
沈昭微沉默片刻,轻声
:「是执礼写的。」
那幕僚神情微妙地看了一眼沈昭微,又
:「听说公孙家的小姐被
踢醒后,整个人像是开窍了。今日在诗会上,陆家公子当众为大小姐赠诗,席间有人拿婚约取笑,公孙小姐便作了三句情诗替大小姐解围。」
可偏偏都极好。
沈廷璋猛地抬
看向沈昭微。
更何况,公孙执礼已经被误解太久了。
几位幕僚也再次沉默。
有人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垂下眼,努力维持平静。
可今日听来,却似乎与从前不太一样。
「谁?」
等看清纸上四句后,几人全都愣住了。
「何事?」
沈昭微抬眸。
可现在看着父亲与幕僚们震动的神情,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诗若被埋没,实在太可惜。
其中一人忍不住上前一步。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可让他那个清冷端方、才名在外的女儿,嫁给一个在诗会上屡屡闹笑话的诗难嫡女,他怎么可能甘心?
可那三句诗一被人提起,诗会上那人的眼神、声音、替她别发的动作,又一并涌了上来。
书房又安静了一瞬。
沈昭微耳尖瞬间热了。
可沈廷璋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
「御前若用此诗,邻国使臣还能说什么?」
虽然早已听过传言,可再念一遍,仍觉心惊。
她垂下眼,声音仍旧平稳。
越看,眼神越震。
他从前确实看不上公孙执礼。
沈昭微指尖微微蜷起。
一个情深入骨。
沈廷璋看着手中的诗稿,眼神慢慢变了。
公孙执礼在云客楼里写完诗后,曾说过一句。
幕僚们终于按捺不住,纷纷凑了过来。
好到让人难以相信出自同一人之手。
沈廷璋彻底怔住。
简单到没有一个生僻字。
幕僚清了清嗓子,念
:
「金风玉
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未婚妻三个字落下,沈昭微心口莫名一顿。
「微儿,这诗哪来的?」
来。
承武侯府有恩于沈家不假,两家婚约也不假。
更难以相信,这人竟然是从前那位把沈昭微写成「一盘饭」的公孙执礼。
沈廷璋立刻看向他。
可今日的她,不该再被人只记得「诗难嫡女」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