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的靠近，凌越以为她终于消气了，连忙伸手紧紧把她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有些讨好地低语：

        一个成年职业女。一个未成年的男孩。

        某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猛地窜上心。她缓缓关掉手机屏幕，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红色的……保时捷？

梁以宁瞬间僵住，大脑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

        “她在你爸的公司里上班？”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当然好啊。”凌越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怀念，“她像你一样，很有自己的主意，也很有品味。那条项链就是她送的。”

        梁以宁的心突然像被蛰了一下。很痛。

        “那时候……我们真的很相爱的。但以前她总说我不懂，说我还是个小屁孩，说她没办法等我长大。我那时候特别不服气，现在想想，可能真的是这样。”

        是啊，他什么都不懂。这个……傻瓜。

        十五……十六……

        所以她只是把自己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背靠进他的膛。

        梁以宁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她深了一口气，追问：“你那时候多大？”

        “那你现在‘坦白局’结束了，”梁以宁贴着他的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轻声问，“需要我也告诉你我的过去吗？”

        梁以宁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她紧紧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十五，可能十六吧。”

        她忍不住问下去：“我想听听这位姐姐的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凌越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那一瞬间，梁以宁感到一种脊背发凉的恶寒。那些原本零散的碎片在她脑海里一点一点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我都全跟你坦白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是替代品吗？可这个念没来得及细想，一秒就划过去了，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沉浸在那段过去里自言自语：

        他不知，她此刻的情绪早已不是因为吃醋或争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

        “嗯。”凌越应了一声，“她最早是在总裁办，不过她工作很厉害的，后来好像调去别的门了。”

        “随便你吧，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知了烦，不知也烦……我都不知这两种情况哪种更让我发疯。”

        梁以宁心里生出一复杂而反胃的感觉。但这绝不是吃醋，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生理不适。

        此刻她很想给他一个拥抱，但她没有转过去。她不敢转过去，因为她知自己此刻的表情也许会出卖这个真相。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