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知！我了解我女朋友的过去，这到底有什么问题？你为什么非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能固定的东西，慌乱中手臂猛地撞上花洒架，重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也没能站稳，无力地顺着墙跌坐在了地上。

        了一会儿，他又默默拿来风机，替她干漉漉的长发。热风呼呼地响着，少年的手指穿梭在她柔顺的发丝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那拿走你第一次的那个女生……她是第一次吗？”

        凌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理直气壮地脱口而出：“当然会啊！那说明你在乎我啊！”

        可看着她眼里那疏离与冷漠，他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再解释些什么。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像刚才在床上那样抱紧她、靠近她，把她重新圈回自己的领地里。

        凌越明显彻底愣住了。

        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刚才在床上还那么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一下床，一个简单的话题就能演变成这样一场针锋相对的争吵。

        “我真没事。”

        梁以宁被他这套逻辑气笑了。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反问：

        “所以，你是因为没睡过女所以耿耿于怀吗？”

        还没等她从这阵短暂的位低血压里缓过神来，门锁响了一声，凌越已经急切地推门冲了进来。看到她光溜溜地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的样子，少年的脸上浮现出慌乱与担心：

        直到风机的声音停下，凌越才闷声开口：“我刚才……只是有点吃醋。”

        梁以宁语气平静无波：“吃什么醋，那时候又还没你的事。”

        “当然不是！”凌越像是被踩中了尾巴，声音猛地提高了几分，“梁以宁，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凌越看着她这副虚弱的样子，暗骂了一声，半蹲下子将她抱了起来，拉她坐在桶盖上。他抽过巾帮她干上的水渍，又用指腹帮她轻轻着额。

        “那如果我说……我也很介意你不是男呢？”

        眼前瞬间黑了一片，大脑因短暂缺血而陷入一片轰鸣。

        他觉得不公平，可一时之间，却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公平。

        “别动，不开一会儿就鼓包了。”

        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梁以宁心里那邪火再次占据了理智，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

        “不是你先问的吗？”

        她就这样维持着蹲着的姿势，任由热水从淋到脚，整个人放空了好一会。直到麻得有些发疼，她才准备站起来。可或许是因为蹲得太久，在她猛地站直的瞬间，一阵强烈的晕眩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那换位思考一下，”梁以宁抬面对着他，“如果我也对你的过去也这么计较，问你和前女友的细节，你会高兴吗？”

        可她只是冷冷地抬起手，极其明确地一掌推开了。

        “怎么了？是在里面倒了吗？摔到哪里了？”

        “我知……”他垂下眼帘，像个错事的孩子，声音有些发哑，“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

        他从来没觉得这是同一个问题。在他看来，自己问她是因为爱她、在意她、占有发作；而她此刻的反问，却像是一种冷酷的攻击与挑刺。

        这一次，凌越回答得很快：“……不是。”

        梁以宁闭着眼睛缓了口气，声音有些发虚，“就是没站稳而已。”她着额，刚才不小心在墙砖上轻撞了一下。

灌进最深的东西，随着水源源不断地从内存留的地方出来，连脚下的水都变成了稀薄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