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朝臣纷纷避让，连太子一党看向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深深的畏惧。今日朝堂之上的雷霆手段，让所有人彻底明白，这位五殿下，绝不是什么可以任人的柿子。

        “儿臣为大楚皇子，理应为父皇分忧。”萧祁渊垂下眼睑，将老皇帝的猜忌尽收眼底，语气却越发恭敬克制。

        不急，这只是第一步。

        他想见她。

        裴辞之才，绝非池中之物。萧祁渊不仅救了他的命，更给了他复仇的刀。这本账册，就是裴辞递给萧祁渊的第一张投名状。

        “渊儿，此事你查得极好。”老皇帝虽然置了赵崇，但看向萧祁渊的目光中，防备之意却更深了一层。这个儿子，不仅能打仗，如今竟连朝堂上的暗桩都能挖出来，心思之深，让他这个皇帝的都感到忌惮。

        龙椅上的老皇帝微微眯起浑浊的眼：“老五，你查到了什么？”

        此言一出，太子眼猛地一，兵侍郎赵大人更是双一，险些跪倒在地。昨夜那几十颗血淋淋的人堆在赵府门前，差点没把赵大人活活吓死！

        “兮儿，乖宝，哥哥回来了。”

        下了朝，萧祁渊大步跨出金銮殿，任由寒风起他玄色的蟒袍。

        “儿臣查到，兵侍郎赵崇，利用职务之便，暗中克扣北疆三万将士的冬衣与粮草，中饱私，以次充好！”萧祁渊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高高举起，字字铿锵，“此乃赵崇这三年来贪墨的账目明细，每一笔银子的去向，皆记录在册。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过目！”

        太子萧祁正脸色骤变。赵崇是他的人，那账册更是得天衣无，萧祁渊一个只会打仗的武夫，手底下皆是些鄙军汉，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如此详尽的暗账？！

        老皇帝翻看着大太监呈上来的账册，脸色铁青，猛地将账册砸在赵崇的脸上：“混账东西！北疆将士在冰天雪地里为大楚卖命，你竟敢在此发国难财！来人，剥去赵崇官服，打入死牢，交由大理寺严查！”

        车刚停在五皇子府的侧门，萧祁渊便迫不及待地跃下车，连狐裘都未披，直奔凌云阁而去。

        想见那个会地唤他“哥哥”，会在他怀里红着眼眶掉眼泪，会用温热的小手替他手的姑娘。外面的世界充满了算计与鲜血，只有回到那座府邸的凌云阁，将那的躯抱进怀里，他这常年在阿鼻地狱里行走的躯壳，才能真真正正地活过来。

        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

        他不知的是，这本账册，正是那位被柳家打断了、如今被萧祁渊秘密安置在庄子里的寒门解元――裴辞，连熬了三个通宵，抽丝剥茧整理出来的。

        然而，一旦坐上回府的车，萧祁渊周的杀伐之气便如同水般迅速褪去。

着一漫不经心的嘲弄，“臣弟本在京郊静养，奈何昨夜回京途中，遇上了几十只不长眼的野狗拦路。臣弟顺手替京兆尹清理了治安，顺藤摸瓜，竟查到了一桩有意思的事。”

        他要的是将这腐朽的皇城连起，将所有能威胁到他、威胁到他家乖宝的人，全踩在脚下。

        他了疲惫的眉心，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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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崇惨叫着被羽林卫拖了下去。太子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原本想试探萧祁渊的虚实，却没想到，对方反手就剁了他的一员大将。

        推开门的那一刻，看着阁里正趴在桌案上小憩的俏影，萧祁渊冷的心瞬间化作一滩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