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很长。

        苏苏愣了一下，子不自觉地僵了僵。

        她不知，宋林看着她微微放的子，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你娘亲……”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是什么样的人？”

        他从来不信命，可苏苏仰起脸看他、颤声问“你会不会死”的那一刻，他信了。就是她了。

        那声音太轻，混在风里，不知她听没听见。但宋林知，她不听也没关系。他总会让她知的。

        他讲得很慢，声音低低地，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他讲的也不全是真话。他娘确实死得早，但并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副模样。他将她塑造成一个弱、可怜、需要保护的女人，因为他太清楚如何打动眼前这只小雀儿。

        苏苏睁开眼睛看他，眼底有一瞬的茫然，随即又涌上防备。

        “小东西。”他低语，“回不了家了，就乖乖待在爷边。”

        可她的比她的心诚实。此刻，她正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闻着他上烈的男子气息，那颗本要将他恨进骨子的心，竟不受控制地了一块。

        宋林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像要把她进骨血里。

        “我娘亲死得早。”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被里的人死的。”

        宋林低看她，似笑非笑：“怎么，可怜起我来了？”

        他的笼中雀。他的。

        “我娘是父皇还是皇子时的侍妾，份低微。”他继续，“后来父皇登了基，她也没得过什么正经名分。里的人惯会拜高踩低，她子又，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声张。我小时候，见她被人按在地上灌药，说是不让她怀上龙种。后来她病死了，死时边只有我一个人。”

        苏苏听着，果然半天没有动静。她的呼渐渐平缓下来，睫却在他口扫了一下，又一下。

        苏苏睡得更沉了，紧紧抱着他的腰，像抓住了茫茫天地间唯一的依靠。

        她想，他大约也是可怜人。

        他忽然觉得，便是太子不曾派人在路上截杀他，他大约也会找到别的由，将这姑娘从太傅府里夺过来。

        宋林轻笑一声，低吻了吻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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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林也不追问，只是将她的按进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发。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得桂花树的叶子哗哗作响。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个男人太复杂了。他方才还在对她那种事，现在却又抱着她说这些，好像他真的将她放在了心尖上。她不知哪一个才是他。

        苏苏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试探般地环住了他的腰。

        宋林低看她。她的脸在昏暗中像一块温的玉，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被疼爱过的绯红。他伸出手指，极轻地描过她的眉。

        有些人，你只消看上一眼，便知她是你的。逃不掉，躲不开，命里该如此。

        苏苏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偏了偏。

的，亲得很轻，像是在哄什么稀世的宝贝。

        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她又不敢信。

        宋林轻笑，吻了吻她的发：“后来我就想，若我有朝一日看上了谁，必不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苏苏心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后来呢？”她小声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来日，爷给你一个更大的家。”

        苏苏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呼渐渐均匀。

        这小白兔。她跑不了的。从到心，她都得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