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沉默寡言，课堂上常常走神，眼神空地盯着窗外。

        午夜的等待，白天的煎熬，让他的神如同紧绷的弦，一点点被拉扯到极致。

        他尝试过转移注意力，沉浸在书本中，或是强迫自己和同学交，但每一次的努

        力，都只会将他拉回那个深不可测的、充满望的幻梦牢笼。

        内心的渴望日渐膨胀，现实的无力感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开始出现幻觉，在课堂上，他会突然看到林雪晴赤着，站在讲台上对他

        微笑；在食堂里，他会感觉到王新媛的房正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在宿舍里，李

        薇的呻声似乎从床板下传来。

        他试图抓住这些幻影，试图重现那些梦中的场景，却每一次都扑了个空，只

        留下满手的虚无和更加深沉的绝望。

        他的室友们开始发现他的异常，他变得神经质，会突然低声自语，有时又会

        发出令人骨悚然的窃笑。他会突然从椅子上起来，冲到窗边，对着夜空嘶吼，

        乞求着时间的静止。

        终于，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杨浩彻底崩溃了。他冲出宿舍，跑到场中

        央。午夜的清风带着一丝寒意，拂在他因长时间失眠而显得苍白的脸上。

        他仰望向天际，那轮皎洁的月亮仿佛也成了他梦中场上的观众。他开始

        脱下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直到一丝不挂。

        他癫狂地在场上奔跑，嘴里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叫喊。他呼唤着林雪晴的

        名字，呼唤着王新媛，李薇……他相信她们就在这里，就在他的边，静止地等

        待着他的幸。

        他俯下，在冰凉的塑胶跑上，用手摩挲着空气，仿佛在抚摸那梦中温

        的肌肤。他着一些只有在梦中才会的淫邪动作，对着空无一人的场，他自

        言自语，又哭又笑。

        他疯了。彻底地，无可救药地疯了。他的望，最终将他拖入了万劫不复的

        深渊。

        ……

        十年光阴，如同白驹过隙，却又像凝固的冰川，缓慢而无情地雕刻着世间万

        物。对于王新媛而言，这十年是等待，是希望，最终却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神病院的探视室，永远弥漫着一消毒水和难以言说的压抑气息。窗外，

        春日的阳光挣扎着穿透厚重的铁栅栏，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王新媛坐在简陋的塑料椅上，手中紧握着一个保温杯，杯中温热的茶水，似

        乎是这冰冷环境中唯一能带来些许意的东西。

        她抬眼看向斜对面的杨浩。十年过去，曾经那个眼里燃烧着炽烈望的少年，

        如今只剩一副空的躯壳。

        他枯瘦的材被灰色的病号服松垮地包裹着，凌乱的发耷拉在眉间，遮住

        了那双曾经充满神采的眼睛。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世界对话。

        嘴角的涎水时而下，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自顾自地笑着，偶尔又会猛地站起

        来，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出一些奇怪的，好似在抓握又好似在拜的动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时而闪现的，如同被困

        兽般的狂乱。

        王新媛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十年里，她几乎每个月都会来这里探望他，风雨

        无阻。她总希望能等到奇迹的发生，等到他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清明，哪怕只是

        片刻。然而，每一次的探视，都像是在重复一没有结局的悲剧。他早已不再记

        得她，不再记得任何过往。

        她缓缓将保温杯放在桌上，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到他那个虚幻的世界：「杨

        浩，我来看你了。」

        他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妄想中，嘴里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王新媛的眼眶有些，她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这十年，

        她也从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女人。时间没有在她上留下太多

        的沧桑，反而沉淀出一种温婉而坚韧的气质。

        她凝视着杨浩那张陌生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曾经那样炽热的爱慕，那样纯

        粹的向往，终究被时间消磨成了此刻的无奈与怜悯。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抖。这不是她第一次提及这个话题，也不是她第一次试图用这种方式，在他那混

        沌的世界里激起一丝涟漪。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一年前，她遇到了现在的男友。他是个温厚可靠的男人，待她极好，细致入

        微，妥帖周到。他知她心中有个难以言说的结，知她每周都会固定的日子来

        探望这里的一个「朋友」，他从不追问，只是默默地陪伴。

        他的爱像涓涓细，渐渐滋了王新媛那颗因漫长等待而略显疲惫的心。她

        曾以为自己会一辈子等下去，会像小说里那些痴情的女主角一样，直到白发苍苍。

        然而，现实的轨迹，总是比想象中来得更加蜿蜒曲折。

        杨浩依然没有反应，他突然站了起来，对着空气挥舞着双手，嘴里发出兴奋

        的叫喊声：「林雪晴……我的林雪晴……别跑……」

        王新媛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落在那空的眼神深，那里仿佛映衬着无数

        赤的幻影。她苦涩地笑了笑，继续用那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声音，细数着这些年

        的见闻，一如她来时不变的习惯。

        「李薇……你还记得李薇吗？那个小的女孩子。」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骄傲，

        「她现在可了不起了。当年她考上了警校，毕业后入了刑侦队。前段时间，她所

        在的团队破获了一个特大拐卖儿童案，她凭借着出色的分析能力和坚韧不的毅

        力，立了大功，得到了嘉奖。她现在是队里最年轻的骨干了。她说，她要像我爸

        爸一样，个真正能保护人民的警察。」

        王新媛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李薇的骄傲，也带着一丝对父亲的怀念。李薇的成

        长，无疑是对她父亲最好的告。

        杨浩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听到了「警察」这个词，眼神中闪过一

        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被新的幻象所取代，他开始痴笑着拍打着床板，嘴

        里蹦出一句句听不懂的呓语。

        「还有林雪晴和周雅……」王新媛说到这两个名字时，嘴角忍不住出一丝

        复杂的笑意，「她们……你知吗？她们在国外结婚了。」

        这个消息，在当年高中同学的圈子里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谁能想到，那个

        清冷如莲的林雪晴，最终会和她那默默守护在她边的舍友周雅，在异国他乡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