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却异常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在反复回放――停顿、目光、那一秒迟疑……

        艾瑞克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很哑，几乎不像笑：“这是您的计划。”

        艾瑞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石墙上，退无可退。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黑暗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与愤怒，后半句没说完，却已然明了――是法比安非要这么。

        看到这一幕，艾瑞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脚步顿在原地。

        差一点。

        法比安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坐下，后背抵着坚的墙面，才能勉强稳住形。他的呼慢慢恢复平稳，的疼痛渐渐往上浮，每一次呼都牵扯着伤口，钻心地疼。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点极轻的声响。

        空气彻底收紧，连呼都变得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后怕与慌乱：“您还活着。”

        “你来什么。”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那个影，声音低哑，没有任何情绪。

        艾瑞克往前迈了两步，慢慢靠近。借着门透进来的微光，他终于看清了法比安的模样。

        法比安靠着墙坐着，肩线微微绷着，显然还在忍受疼痛，气息不稳，却还活着。

        他很清楚，再往前一步，他就真的自由了。

        门口有短暂的停顿。

        艾瑞克的呼一下乱了，口剧烈起伏着，往前又迈了一步，距离被拉近：“您不是必须出去的。”

        艾瑞克站在门边，微微紧绷，没有立刻动。他在适应黑暗，也在借着微弱的光，确认法比安的状态。

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

        一个影顺着门了进来，又轻轻关上了门。

        “咔哒。”

        “你在质问我？”法比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

        里面一片漆黑，没有窗，空气冷得像水，裹着一陈旧的霉味。

        法比安没有出声，也没有反抗。他只是缓缓直起，强忍着疼痛，直脊背承受着这一切。

        禁闭室位于城堡最深，门厚重而冰冷，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本就形高大，此刻站在艾瑞克面前，更像一座山，将他牢牢笼罩在阴影之下。

        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冷风挤了进来，瞬间散了禁闭室里的沉闷。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这是计划。”法比安的语气强行恢复了冷静，试图用长官的份，将这场对话拉回正轨。

        “那我算什么？”

        “我不该的事情，早就已经了。”艾瑞克说。

        但法比安已经知是谁。

        这句话落下，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法比安的心底。

        锁芯被转动的声音响起，很小心，生怕惊动了什么。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法比安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不像巡逻队的脚步声，也不像守卫的动静，更轻，更细碎，像是有人刻意踮着脚走路。

        法比安的眼神微微一沉：“你不该来这里，这里很危险。”

        法比安缓缓站起，动作不快，却带压迫。

        艾瑞克抬看他，没有躲闪，眼神直白而坚定：“我在问您，您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落下，没有丝毫波澜，却比任何辩解都更重。

        空气安静了一瞬。

        法比安缓缓睁开眼，看向他，语气平静：“我失败了。”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唯有一点微光从门透进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您差一点就死在外面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比的疼痛更清晰的，是心底翻涌的挫败感――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