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我。”

        “你是不是传送的不是原图。”她拍了拍边的床垫，“你过来看看，画质不清晰。”

        “你看，是不是有点糊。”

        他的拇指在相机屏幕上停了一瞬。

        “好了。”他说。

        “还在传输。等一下，上。”他的声音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

        从李言的视角往下看。

        眼睛漉漉的。不是哭，是另一种――像某种漫到了眼眶边缘，在那里，没有落下来。只有她自己知，下面也同样泛滥了。丝内的布料贴着一片热，从敲他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她把一条叠到另一条上，丝裙摆又往上了一寸，大交叠的时候肤互相摩，发出极轻的、黏腻的声响。

“好了么。”她抬看他。

        他的目光被钉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科研训练、所有的理框架、所有三十年来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一刻全失效。

        她的视线刚好落在他腰线的位置。灰色家居的腰带系得松松的，T恤下摆有一小截没好，出一线腹。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块状肌肉，是长期保持运动习惯的人才有的线条――平坦，紧实，呼的时候微微起伏。他的肚脐下方有一很淡的线，从腰下面延伸上去，隐没在T恤里。

        她的指甲刮过他小腹上那淡色的线。

        他了。

        他们彼此都知。

        何枝看着他。从他微微发抖的拇指看到通红的耳尖，从T恤领口出的锁骨到脖颈那颗很小的痣。

        红色美甲，中指和食指上那两颗细钻折出很小的光。手指住他T恤下摆那一线出来的位置，把那小截布料往下拽了拽――不是真的为了拽平，指腹贴着布料底下的肤，过去。很轻。轻到可以解释成不小心。

        她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他的腹猛地收紧。腹肌在她指尖下了一下，像被电击中。腰线两侧的肌肉绷起来，T恤的布料被撑出更明显的轮廓。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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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出手。

        何枝脖子上那条细细的吊坠顺着她的沟垂下去，坠子落在黑色丝领口最低的地方。丝底下，她的把布料出两个明显的凸点，随着她的呼，那两点一起一伏，得丝花纹微微变形。像伊甸园里两枚同时成熟、同时等待被采摘的果实，隔着一层黑色的叶子，轮廓清晰得不需要任何想象。

        灰色家居的裆，布料被从内起来。从到端，地着那层柔的灰色棉布。端的形状清晰可见，微微上翘，隔着子都能看出那里已经分出了一些透明的东西，在布料上洇出很小的一点深色。

        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看不见的阻力里，走到床边，在她面前站定。她坐着，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