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霆心神巨震，当即重重叩首：“弟子无知，多谢老祖赐恩！”

        难怪自古以来，从未听闻有人凭无极造化丹扩展丹田、重生灵。盘古开天已逾千万年，天地清浊早分，这世间又何来元始混沌之气？若连这第一步的药引都不可得，纵然后续五行本源齐备，缺了开天之象，这丹方岂非成了一纸空谈？

        银霆展平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篆小字，字迹模糊，但尚能辨认。

        她对二人深深一揖。

        “掌门，丹方上说，莫沾旁人因果，”银霆微微摇，“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

        “质基倒是养好了，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好骨啊，”老祖收回手，长叹一声，“可惜，小友为天所忌，内尚存天法则的余威。方才我引气试探，不料惊动了那死气，险些叫你受了反噬。”

        “破解之法？无为而已，”老祖笑意慈祥，神情心中已有定数，“小友既已自雷劫中存活，天就不会再相。棋局既终，胜负已定。天纵然心有不甘，也无悔棋重来的理。法则之力再强，也不过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时日一久，自然就散了。”

        见她惊异之色，老祖笑：“哈哈，这长生之余，伴我的唯有书尔。”

        老祖一招手，示意二人跟上，转往草堂里走。

        山风过林海，发出阵阵涛声，那瘦弱的影走入漫长古，孤绝而坚定。

        草堂内别有天。银霆再度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府内是无边无际的书海。书架直抵房，层叠堆满，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幅几乎占满半的海内外神洲图。

        银霆皱眉，手指回到开篇第一味药引上。元始混沌祖气：混沌者，万法之源，亦为造化之始……

。

        她猛地抬，眸光灼灼，直望向笑而视的青衫老祖。

        “老祖可知破解之法？”

        元始混沌……混沌……

        这些本源药引，则需亲手寻觅、亲手降服，方能与丹炉相合。若借旁人之手，则沾染外人因果，灵不纯，必遭反噬。

        这就是老祖的混沌之气吗？万物尚未分化时的鸿蒙之始，一切灵气的源。

        原来这无极造化丹，并非寻常炼制，而是以人自为炉，以九灵本源为药。需取九种灵本源为基，按混沌、木、火、土、金、水、风、冰、雷之序，一一收集齐全，于内凝炼成九灵丹基，其后再饮下归墟中的逆之水，意为起死回生，方可结成丹。

        元始混沌祖气，太乙不死青元、离火熔岩之髓，戊土息壤原胎……”

        他拿起放在桌案上的旧兽卷轴：“小友，拿去吧。”

        老祖笑而视，目光深不见底：“你我有缘。无极造化，这无极之力，方才我已予你，权当作赠予晚辈的见礼。至于能否承受，能否集齐余下诸灵，皆看你自造化了。”

        “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万物。此丹不求补益，而求溯源。九灵之缺，非药可医，唯以造化之力，令其于枯寂中再演开天之景，方能本源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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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山之下，坤元子望着银霆单薄的双肩，眼中满是不舍。他手拢在袖中，正偷偷给她几张保命的高阶符箓，却被银霆轻轻推了回来。

        世间确已无游离的混沌之气。可此刻，她面前所坐的，不正是一位负混沌灵、修为臻至大乘的存在？先前老祖引入她内、替她抚平法则余威的那一缕气息，正是那混沌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