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成堆的筹码，他激动得眼眶发红。

        某天，陌生男人出现在莱恩宅邸门外，毫无礼貌地叫嚷着玛莎的名字。

        玛莎曾经见过古斯塔夫哭。

        欠款变成一个他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天文数字。

        信封里还有一笔丰厚的路费，封口印着莱恩家族的徽章，以及安芙薇娜的全名。

        古斯塔夫成功留下来报恩了。

        他被卖到了他从未涉足过的繁华城市，卖进一家他连前菜都消费不起的餐厅。古斯塔夫被带进后台，剥光衣服，全涂满级的橄榄油。他常年劳作锻炼出的Alpha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油的光泽。

        “玛莎，好久不见。你从保姆升到女仆长了，恭喜啊。”男人透着算计。

        当年她签离婚协议时，这男人就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玛莎隔着铁门去见他。

        “你的负担将变成礼物，你所受的苦将照亮你的路。”

        古斯塔夫被保镖按在赌桌上。

        她的声音很温柔，巾拭的力也很温柔。

看着筹码，心里开始盘算：自己也摸一把呢？

        古斯塔夫因为这般温柔，反而更加悲伤。

        他自由了。

        当天晚上，古斯塔夫就被带出了那间餐厅。

        邻居告诉他，老阿姨去年就走了，被社工发现的时候，人都走了好几天了。骨灰没人领，被安置在市立的花葬区。他站在花葬区，眼前一片茫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满面。

        他连夜搭上回乡的火车，去找菲利克斯的母亲。

        他厚颜

        钱还清了，可菲利克斯的母亲却没能花到一分。她在他被当成盘子任人亵玩的时候，在缺乏照料的角落里，孤独地死去了。他恨透了赌场。恨透了战争。恨透了气爆。更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把所有的情绪都锁进那两块军牌里，然后一路跋涉来到了莱恩宅邸，拼命敲响大门。

        她看着古斯塔夫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什么，肩膀在抖。

        玛莎默默放好工。

        那个可怕Alpha的目光，却落在古斯塔夫的口...落在他脖子那两块军牌上。口罩Alpha突然伸出手，将沾着油渍的军牌翻过来，看了上面的名字。看完一块，又翻另一块。

        随后，他收回手，弯腰在那位金发女家主耳边低语。

        男餐厅。

        就一把。只要赢了，就能给阿姨换个像样的疗养院。

        贵人就在这时出现了。

        古斯塔夫以为所有人都睡了，他蜷缩在厨房的角落里，背靠烤箱，握着那两块军牌，没有哭出声音。眼泪吧嗒吧嗒地下来，滴在金属表面，填满了那些刻字。

        他无时无刻不在懊悔，如果那天他没有去赌，该有多好。

        他输了。

        她拿了条干净的巾，用温水拧干，走过去，轻轻帮他抹脸。

        一场级的商务派对。古斯塔夫被分到主桌，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着口罩、气息可怕的Alpha。那Alpha全程寸步不离地护卫在一位金发长的级女Alpha家主旁。

        玛莎低语着：“古斯塔夫，如果你因错过太阳而泪，那么你也会错过群星了。”

        有人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纸，写着他的隶契约已被全额注销。

        古斯塔夫没闲心去惊叹女家主的美丽，他正忙着满足客人们的食，以及。

        借了高利贷，又输了。

        古斯塔夫刚来莱恩宅邸不久，被主人带去激光，清除了上的隶条码。回来后，他神情就一直怪怪的。他不知玛莎半夜会回厨房收打扫工。

        不甘心。

        赌场老板吐了口烟，语气像个恶魔：“给你两条路。摘官，或者签隶契约。”

        “是这样的，我最近手有点紧。想说咱们好歹夫妻一场，以前也有过开心的日子吧？能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一把？”

        他老了些，发秃了，肚子也变大了，但还是那张脸。

        他成了躺在长桌上的活皿，上摆满昂贵的寿司和生鱼片。客人们围坐在旁边，用筷子夹起他上的食物放进嘴里。他们谈笑风生，谈论生意，仿佛桌上的古斯塔夫只是没有生命的盘子。有人伸手肆意抚摸他的膛，他不能躲。有人把烈酒倒在他的锁骨窝里，低下伸去，他也不能躲。只能麻木地忍着，等着店家哪天觉得腻了将他转手，或者盼着某天能还清那笔巨债。

        赢来的钱一把全推了出去，在心里疯狂祈祷：再一把就好，最后一把，赢了就收手。

        女家主挑眉，朝他点。

        他把驻唱的薪水全换成了筹码，坐了上去。第一把，赢了。第二把，又赢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新手运吧？

        他把她的话深深记在心里。

        这男人曾经坐视家人辱骂玛莎无法生育，然后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上签了名。

        房子空了。

        “隶契约。”古斯塔夫咬着牙，“但收益人，要写这个名字。”他写下菲利克斯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