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耳，在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区里悠悠回。所有员工平时难得见到这位铁血手腕的冰山美女老板大笑，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过去。

        她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花，一手扶着会议室的门框，另一只手指着被包围的沙特，笑到不过气。

        “你们、你们这群——”她深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动作自然地伸出手，肆意乱沙特那手感极好的黑发。

        沙特被她得像个鸟窝一样，呆萌地东翘一撮西翘一撮，上他怀里那叠快要将他压垮的厚书，整个人透着一种被欺负了的狼狈，可爱得要命。

        安芙薇娜转看向办公区里那群正用闪亮亮、充满期待的眼神盯着她的员工们，故意清了清咙，高了音量调侃：“怎么？你们很喜欢沙特吗？”

        “喜欢！！！”

        整层楼的技术宅们异口同声地吼了回去，

        音量震得落地玻璃窗嗡嗡作响。

        人群中甚至还有个男生激动举起手里的A4纸疯狂挥舞，

        活像在粉丝见面会上帮沙特拉票的后援会会长。

        沙特这下连脖子都烧起来了。

        他羞耻地把脸往书堆后面拼命缩，只出红彤彤的额和快要冒烟的耳朵。

        “很好，有眼光。”

        安芙薇娜满意点，手指停留在沙特的发里。

        这时候，原本坐在角落、着细框眼镜的成熟男人站了起来。

        他穿着剪裁得的修西装，透着斯文败类的英感，走到沙特面前。

        “沙特你好，我是调查小组的组长，李。”

        他伸出右手，语气温和：“关于你的事情，我们这些数据的可能比你本人还要清楚。我们在分析资料时发现，你在数理逻辑方面有着非常惊人的天赋。我给你个建议，下次有空，多来办公室转转。我们可以给你安排兼职实习生的岗位，发薪水的那种。”

        兼职实习生？他？发薪水？

        沙特整个人懵了。

        他因为长时间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受尽折磨，

        刚被救出来的时候，脱节得简直跟个原始人一样。

        连电脑开机都要想半天电源键在哪里，

        用键盘打字更是要在上面慢慢找字母的位置。

        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凭什么拿人家正规公司发出来的薪水？

        他下意识地转看向安芙薇娜，满眼都是寻求许可的依赖。

        毕竟，被长久剥夺了自主权的隶习惯，一时半刻还真改不掉。

        安芙薇娜的目光里盛满鼓励，嘴角勾起骄傲的弧度，

        但她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她希望沙特能学会自己决定，哪怕只是最微小的一步。

        沙特只好把视线重新转回李组长上。

        他低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叠沉甸甸的、承载着善意的书；

        又抬眼看了看周围那群，用期待眼神亮晶晶盯着他的年轻人们；

        最后，他看了看桌上小山一样的零食，和那包布鲁强烈推荐的酸味糖。

        “我……”沙特张了张嘴，声音发干，眼神逐渐坚定，“我先回去，把书看完。”

        李组长欣地笑了。

        “看书很好。什么时候觉得有空了就过来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