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那方面的問題，她願意幫我解決。」

        「婚禮那天，我跟萊恩小姐公司的員工待了一晚。叫布魯的女孩。」艾馬爾站起來，舀了一勺水澆在蒸氣區的石頭上，嘶的一聲，白霧猛地騰起。

        「但我記得你……你排斥那種事。」

        沙特湊近吻她，伸手扣住她的後頸。

        「放開他。」

        亞伯悶悶應了一聲。

        被說中了。

        隔天，四個人搭上冰面越野車，在雪原酣暢淋漓地飆了一輪。車輪碾過積雪，發出悶悶的咯吱聲，四周什麼也沒有，只有白，和風。安芙薇娜坐在駕駛座，著墨鏡，握著方向盤。沙特坐副駕，一隻手抓著把手，另一隻手摁著帽子。他們輪飆車，拍了一大堆照片，不過每個人都裹著防寒裝，整張臉全遮住了，回去古斯塔夫和瑪莎估計都猜不出誰是誰。

        亞伯把手從臉上移開，看他。

        沙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連忙檢查彼此有沒有受傷。亞伯看了看完好無損的沙特，又轉頭看了看被自己推倒在地的艾馬爾。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了什麼。

        亞伯把手肘撐在膝蓋，手掌苦惱地摀住臉。

茫茫一片，遠而沉靜。新婚愛侶一起泡進浴缸，熱水蒸騰。沙特靠在浴缸一側，安芙薇娜在他肌上，伸出指尖去找他後頸那標記痕。痕跡已經癒合，留下一圈淺淺的弧形印子...是她的利齒留下的。

        「她把衣服脫了，抓著我的手放在她上。然後問我，就一次，可不可以。」艾馬爾苦笑了一下。「她說得很直白。不要求感情，只想試一試被自己喜歡的人抱著是什麼感覺。我以為那方面對我來說已經壞掉了，但她很有耐心。我們過了不算太差的一晚。」

        「藍綠頭髮那個？我知她，話特別多。」

        亞伯尷尬地鬆手，退了一步，把腦袋低了下去。

        「我知你愛她。愛和渴望，是兩件事。但歸結底是同一個問題。你害怕渴望，覺得承認就是褻瀆，所以你把感情往死裡壓，壓到它跑到夢裡去作亂。」

        過了一會兒，她在水中輕輕翻，面對沙特，一手撐在浴缸邊沿。

        沙特剛站穩，線扣還沒調整好，腳底一，整個人往側邊衝了出去。亞伯立刻竄過來，他的反應比誰都快，一把推開擋路的艾馬爾，朝沙特撲過去。

        水波在兩人周輕輕盪開。

        「去哪？」

        「你狀態不對勁，是因為婚禮吧。夢到萊恩小姐了？」艾馬爾開口，「噩夢？」

        「亞伯，你過度保護沙特，是怕他出事，安芙薇娜會傷心吧？」

        亞伯沉默了很久。

        他實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又舀了一勺水澆上去，蒸汽滾滾翻騰：「那傢伙問了我一百個問題，大分是廢話。可她特別誠實。她渴望什麼，就說出來，不覺得有罪惡感。我覺得你也該對自己誠實點。」

        她手指沿著他的肌往下，兩個人的輪廓在水面下貼合。

        「我對萊恩小姐不是那種渴望。」亞伯說，「我還能誠實什麼？她……早知我愛她了。」

        「她現在屬於沙特。沙特也屬於她。」他終於開口，「沒有我介入的餘地。」

        營地每天早上有嚮導在布告欄上公佈當天的風速和能見度，用馬克筆寫在小白板上。這天嚮導安排了風箏雪。下午，教練把大型雪風箏的線扣遞給安芙薇娜。她接過去，試了兩次就找到感覺，讓風把自己帶動起來，在雪面出一段漂亮的弧線，穩穩停住。沙特在旁邊使勁鼓掌。她轉過，朝他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也來。

        安芙薇娜摘下墨鏡，眉頭皺了一下。

        安芙薇娜抵上他的體，沙特微微抬起腰，讓她進入；她托著他的後腰，將他按向自己。安芙薇娜在沙特體內進入又退出、進入又退出。他悶哼的鼻音全碎在她耳裡，兩個人在水裡完成一場極其柔和的交媾。

        她站穩後回頭，雙手舉高，朝沙特燦爛地笑了。

        「在地球上最冷的地方，」她說：「我想成為你唯一的熱源。」

        「桑拿房，男人的放鬆時間。」

        但沙特壓沒摔倒，只踉蹌了一步，在雪地上劃出一淺痕，自己站穩了。亞伯這一撞，反倒把他掀翻在地，兩個人摔成一團，沙特倒在亞伯懷裡。

        亞伯站在一旁，欣賞安芙薇娜行的背影。

        下午回到營地，艾馬爾走到亞伯旁：「走。」

        桑拿房在主帳篷群邊緣，小型木質帳篷，屬於營地的健康中心。石頭爐燒得通紅，空氣裡飄著白樺木的香氣。兩個肌肉男下半圍著浴巾坐在木板凳上，蒸汽升騰。

        安芙薇娜把臉埋進沙特鎖骨，閉著眼睛，呼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