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停顿了数秒，“中央自然会采取必要措施。”

        “至于他为何还能保有理智……”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也是我们未来希望研究的重点。”

        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祁琰收回手，神色始终平静。

        “我们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这场病毒灾难，究竟该如何结束。”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只见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桌面，竟在黑雾覆盖下缓缓消，仿佛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

        “你们中央现在，话倒是说得很好听。你口中的保护，是解剖，还是肢解？”

        瑞克立刻接过话。

        “慕总，目前全球唯一保有完整理智的感染者，就坐在你边。中央希望祁先生能接受保护与研究。”

        没有人知，那究竟是什么力量，更没有人知，若那缕黑雾落在人上，又会是什么结果。

        过不了多久，桌面便多出一个清晰的掌形缺口。

        “看来，苍星方舟传回来的影像，真实还有待商榷。”

        “祁琰确实完成了尸化，这一点，是苍星首席研究员亲眼所见。”

        祁琰抬眸，淡淡看了李维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滋——

        黑雾随之消散。

        李维将目光转向慕霆川。

        细微的腐蚀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祁琰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你们可以试试。”短短一句话落下，整间会议室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李维接着说：“中央希望和平解决此事。”

        没有人再开口。

        “至于研究方式，必须建立在人与当事人同意的前提下。”

        也正因如此，没有人知，祁琰究竟还藏着多少力量。

        祁琰将右手轻轻放在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缕细若发丝的黑雾，却悄然自掌心逸散。

        “你现在的一举一动，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

        “保护？”慕霆川淡淡一笑。

        “但如果慕家拒绝合作，中央也不得不重新评估慕家的危险等级，以及是否追究病毒扩散的相关责任。”

        这番话一出口，瑞克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还记得，你姓祁吗？”

        只是这么一眼。

        祁琰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黑眸沉静，看不出丝毫情绪。

        未知，永远比已知更加令人恐惧。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去。

        祁琰终于抬起眼。

        “如果我不同意呢？”

        李维瞳孔微缩，安东尼奥神色凝重，就连始终从容的瑞克，嘴角的笑意也僵住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扬起，只是眼底再没有半分轻松。

        “祁二少。”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反复看过苍星方舟传回的影像。那个男人孤迎战两变异丧尸，最后，丧尸俯首，如迎君王。两变异丧尸，更是在尸群撕咬下被啃食殆尽。

        直接的说法，让会议室瞬间安静。

        李维思索了一阵，才重新开口。

        眼见冲突即将爆发，安东尼奥这才缓缓开口，“各位，联合国今天出席这场会议，并不是要支持任何一方。”

        李维后面的话，竟生生卡在咙里。

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都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