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给他眼泪的手。

        可此话一出，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周围温度骤降，变得比外面的天气还冷。

        他不解失望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见到裴思佳，像是在表达――

        可若他不回去，天宇和思佳也不在场，那么多人会怎么想？

        他定定地盯着她的脸看，最后扯动嘴角，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起手，捂住眼睛，发出了像影视剧里反派一败涂地的笑声。

        贺天宇终于转过来，原本空呆滞的面容变成了冰冷绝望。

        他的脸颊涨痛，即使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也隐隐能预感到脸上已经起了淤痕，此刻满脸青紫回到会场肯定会被旁人看笑话、被爷爷和母亲追问原因。

        就算他不欺负她，也不会给她好脸色，贺天铭本也受不了她卑躬屈膝地去哄他。

        现在的结果是他想要的，但局面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

        其次，如果现在把天宇送回家，把裴思佳留在他旁，他欺负她了怎么办？

        她本有意缓解气氛，逗他开心。

        可如果放天宇一个人在家，万一他想不开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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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了解她。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车厢终于安静。

        天宇又躲。

        他想把前面那两个人搂进怀里，想出言安，可他又担心他和裴思佳有任何接都会再刺激到天宇，只能僵地抬起手，顺了顺她脊背。

        裴思佳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贺天宇，眼泪也瞬间决了堤，不住地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说错话了……我只是在开玩笑……”

        来来回回重复了几次，天宇将完全转向了另一侧，摆出了一副拒绝沟通、生人勿近的架势。

        他的瞳孔漆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像一只浪猫竖起全发，警惕地看着给他喂食的陌生人。

        他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他不认识她。

        他在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怎么会爱过你这样一个人？

        前面那两个人似乎哭累了，哭到没有泪了，贺天铭坐在后座，也逐渐冷静了下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不知她是真的出于好心，不忍看他在人间浪。还是想用点小恩小惠绑走他，然后把他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杀。

        裴思佳满眼心碎地看着他，撇下嘴角，小声：“我只是犯了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又不是不爱你了。”

        贺天铭脑海中一片乱麻。

        贺天铭坐在后座，将一切尽收眼底，心痛得快要不能呼。

        裴思佳再次向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