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只是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半夜喝醉酒，被别的男人送回家。”

        “他不一样。”

        陆西远低下，鼻尖埋进她的发，深深了一口气。

        “daddy，我没有逃避。”她声音闷在他怀里，“我只是太累了，你也很累，对不对？我们现在脑子都不清醒，说出来的话只会伤人，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找衣服，好不好？”

        “陆西远，你到底在气什么？我拿他当人脉，当筹码，利用他而已，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这几天没理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进入了生存模式，跟他没关系。今天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

        “所以你就非要让我觉得，我才是那个多余的累赘？你不依靠我，反而让一个外人替你出，显得我像个废物？”

        时念咬着，声音发紧：“我不知。”

        陆西远从浴室出来时，时念已经把时淮安的睡衣和第二天要穿的正装都找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

        “陆西远，你有病是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吗？”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口剧烈起伏几下，生生把眼泪回去。

        “你不需要我，所以就心安理得接受江临给你的利益和照顾？”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麻烦，是累赘，不想让你觉得我一无是。”

        “你别他妈想逃避。”

        陆西远浑僵了一瞬，随即伸手，狠狠、用力地回抱住她。

        “我不想要，也不需要。我不想我们之间，全是成年人那些权衡利弊、趋利避害。我不想变成你的责任，你的义务。我十七岁了，我是大人了，可在你面前，我只想当崽崽，只想拿你当daddy。”

        “既然你也累了，先去洗澡吧，我们明天再谈，行不行？”

        他猛地站起，把手机倒扣在床柜上。“你说我是家人，家里天塌下来，你一个人去应酬，一个人扛，你他妈拿我当哪门子家人？”

        “再抱一会儿。”

        热风从指漏出，扑在脸上。

        “时念，你说得真好听。”

        时念刚松开他，转没两步，就被他从后面一把拽回来，重新箍紧。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就那么任由它。

        “好。”

        时念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完发，她把风机收好，拉着他一起钻进被窝。

        “你爸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已经穿好了睡裙，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风机，见他出来，拍了拍床沿。

        “我没有冷暴力你！”

        ―――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放下工作来陪我？还是靠你去酒桌上帮时家撑场面？”

        他声音猛地沉下去，像从腔最深挤出来：

        “不知什么？”

        “我很累，这几天我一刻都没好好休息过――”

        时念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口。

        陆西远看着她，眼底有东西在一寸寸碎裂。

        “我是你未婚夫，这不是我该的？”

        “难不是？”

        这句话堵得时念瞬间哑口无言。

        “好。”

        “你发什么疯？我是这意思吗？你是我恋人，是我爱人，是我未婚夫，是我家人。他就是个外人，当然不一样。”

        那香，从发、从肤、从骨里渗出来，他闻了七年，一闻就心，一闻就溃不成军。

        她的手很小，指节上的薄茧轻轻硌着他的衬衫。

        “你以为你冷暴力我的这几天，我睡过一个安稳觉？”

        “所以你也承认，他对你，不一样。”

        他带着水汽坐下，时念一言不发，插上电，手指插进他的发里，一缕一缕慢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