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赢在能为他撑起现实风雨。这些我没有，也不必有。”

        “可你终究没赢。”

        她饮下一口凉透的水，寒意顺着咙沉落心底。水杯轻落桌面，一声轻响，落子定局。

        “你困在互相牵制的利益网里，终算计权衡；而我，不用筹码，不用棋子，我住在他的偏爱里，住在他的未来里。”

        沈琤久坐不动，面色沉沉。

        时念拿起手机，拨通陆西远的电话，嗓音的，藏着冷锐：“西远哥哥，沈琤姐姐在陪我说话呢。她说你们彼此扶持、牵绊很深，还说我只是你疲惫之余的消遣。她说我们最好的结局，是君卧高台，我栖春山。我读书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你过来跟我说清楚好不好？”

        电话那沉默片刻，男声沉敛克制：“乖乖吃饭，我理完这边的事，上过来。”

        时念挂了电话，屏幕朝上放平，看向沈琤：“要不要等他过来，你当面再说一遍？说说你的依仗，说说我的微不足。”

        沈琤脸色微沉，终究不愿撕破长久的合作情面，拿起手包，默然离场。

        晚间九点，走廊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缓慢。

        陆西远推门而入，眉眼间还残留着商圈交涉后的沉敛。

        时念立刻走上前，伸手环住他的腰，贴在他温热的口，嗓音带着浅浅委屈：“沈琤姐姐说，我帮不了你，只是你一时的消遣。只有她，才能陪你应对所有风雨，和你长久同行。”

        陆西远抬手，掌心覆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发丝，声线低沉：“你们聊了什么？”

        “她是你的盟友，是你的依仗，你们之间，牵扯纠缠，密不可分。”

        “我知。”陆西远坦然应下，不否认二人合作，多有利益羁绊。

        “君卧高台，我栖春山。”时念后退半步，直视他眼底，“这是她给我的结局。你居名利高台，与同路人彼此成全，而我，只是一段可有可无的消遣，该安分退场。”

        她说完，端起那杯冷水，抬手尽数泼落在地。

        水珠碎裂四散，映满灯光芒，细碎如星。

        “我不要消遣，不要过客，不要远远相望。你的高台风浪我不懂，也不插手；但你的高台上，必须有我的位置。你的权衡是生存，我才是你的安稳。你的高台，就是我的春山。”

        陆西远静静看着满地碎光，看着眼前执拗的少女。

        他坦然清楚，沈琤于他，是事业上的助力，是成人世界里默契十足的同行；但他心底分明知晓，时念从来不是消遣，是他浮沉世俗里，唯一不染利弊的执念。

        他伸手，牢牢攥住她冰凉的手，用掌心的意层层包裹。

        没有辩解，没有敷衍，只一字一句：“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