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死了，”男人嘴里嘟囔着什么，“早知……”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步步往旁边挪，看起来想跑。

        警车到的时候，红色的车灯照亮巷口墙，照出边缘一圈恶心的油渍，两个穿制服的警官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另一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便利店的摄像可以拍到这边巷口的录像。至少看完再说她是不是自愿的。”

        警官听完后，把执法记录仪往前的口袋里别了一下，也学旁边的警官，把手插进子口袋里。

        算了，算了，秋洵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惜命的。

        警官的脸色一变，直了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贴着，朝车的方向鞠了个躬，“是，行政官先生。”

        车窗微微降下一条，声音隔着这么远距离传过来时，有些模糊不清。

        小事？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拿执法记录仪的那个警官的脸，语速控制得很稳，没有加入任何情绪的形容词，平铺直叙。

        她低下，地面是水泥的，裂里长着一很细的草，已经枯了，地板隙里挤满小石子和沙子。

        “让她查。”

        秋洵看着他，一瞬间失望和愤怒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突然觉得很无力。

        “女孩不都说了是自愿的嘛。”他的语气不算冷漠，但也不算认真，似乎嫌夜班烦人，想敷衍过去，“俩人你情我愿，只是大庭广众之下这种事影响不好而已。这种事情我们不了。”

        她停下来脚步，没有回，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手机，监测到她情绪的频繁波动，Lim自说自话发了很多消息。

        秋洵的抬起来，“那个。”

        秋洵后面的字没听清，但能感觉到男人是在后悔。

        一个声音从警车的方向传过来。

        男人朝地上吐了口痰，“没完没了是吧，你是不是闲得慌？！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闲事，我们情侣之间的事你插什么手？”

        听了这话，男人好胜心上来，自然一动也不动了。

        短暂的停顿后，那人又重复：“让她查，下城区的律法该保护每一个人。”

        就和当初一样，她跟所有人解释，学长背后肯定有一套专业的诈骗链，他是惯犯，她不是脑一热才被骗走钱的。

        秋洵不懂这些人是怎么界定小事的。

        算了。

        但所有人都说，算了秋洵，要为自己的鲁莽负责，钱都被骗了，现在找什么借口呢，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

        “诶，小姐。”警官叫住了她。

        共情力真是上帝赐予穷人的不幸。

        她的视线落在了一只很小的虫子上面。黑色的，比米粒还小，正在搬运一颗面包屑。虫子的很小，面包屑在它的嘴前面显得很大。它的六条在水泥地面上交替移动，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没有放弃过。

        听到女孩声音的那一刻，秋洵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又一次垮塌。

        “姐姐，谢谢你。”女孩犹豫了很久，弱弱开口，“我…我没……你不用了。”

        她的手指指向巷口对面的方向，便利店的门口上方，靠近屋檐的位置，有一个球形的白色摄像。

        随便谁，一脚就能踩死它，它却依旧不自量力地搬着，或许它这一生就够搬运三四次面包屑，或许它的生命就是在某次搬运食物的路上失去的。

        算了秋洵。

        “不用急着送我，我又没什么事。”

面前说吧。”

        他着急就说明监控可能真的拍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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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洵对警察把事情从到尾讲了一遍。

        秋洵转往便利店的方向走，没理他的警告，“我去调监控。”

        秋洵就激他：“你不是觉得自己没问题吗，躲什么，想跑吗？”

        “算了吧。”警官的声音从她后传过来。“监控又能说明什么？我们赶时间的，很忙的，没空理这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