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喧闹瞬间消弭。

        那双狐狸眼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从容与风雅，眼底甚至氤氲起了一层脆弱的、微微发红的水雾。

        真的是她……

        自从那日在万宝楼偏阁里，那场荒唐激烈又决绝的缠绵后，这么多日，他就像是被人悄无声息地种下了一无解的恶蛊。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时，脑海里走灯般闪现的，全都是她那副被情折磨得水光潋滟的艳丽面庞。耳畔反反复复回的，全都是她被自己撑开肉时那甜腻的哭，还有那声勾魂夺魄、求他慢些深插的低泣。

        他甚至在无数个不可自控的梦魇里，一次次变回那鄙发情、被兽支的野兽。

        他将她压在下，用那丑陋狰狞的东西残忍地填满她，听她在自己下欢泣求饶，看着她那清冷的眼眸被自己撞得盈满泪水。

        每一次从这种大汗淋漓的梦中惊醒，亵里总是一片难堪的泥泞。

        他是那么的下贱，竟敢在梦里这般无休止地玷污她。

        可最后，他也只能僵地坐在黑暗中，望着空的房间，品尝着那种如水般将他淹没、绵长而又隐秘的绝望与相思。

        他清楚地知自己不能靠近她。

        怕那点见不得光的肮脏心思，会唐突了她。也怕主人若是知晓自己竟对她生出了这等逾矩的情愫，他这数百年苦修的元婴将再难保住。

        可是，当他今日偶然瞥见那一抹熟悉的黑色影出现在望霄城的街时，他的双就像是背叛了理智，就这么不远不近、如同一个见不得光的窃贼般，莫名其妙地跟着那黑色的倩影，在这望霄城里整整走了半日。

        他多想不顾一切地走上前，哪怕只是像一个萍水相逢的普通路人那样，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轻声问她一句：“姑娘……还记得我吗？”

        他想问问她，那日的媚毒可还有反复的折磨？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安好？

        有没有……哪怕只有那么一瞬的恍惚，想起过那个在太师椅上，被她出半妖之态、为了她彻底丢了百年心与尊严的男人？

        可是他不敢。

        他甚至连上前打个招呼、迎上她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像个最卑劣的小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贪婪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可下一瞬，他那双泛红的狐瞳死死定格在了她掌心的那个泥人上。

        元婴的目力让他避无可避，他清晰地看见，那分明是个穿着黑衣、眼角带疤的男子模样！

        隔着白纱，他听见她低柔的轻笑声。那笑声太温柔了，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与隐秘的怜惜。

        容九静静地立在熙攘的人中，听着那不属于自己的轻笑，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原来她在这红尘里走走停停，心挑选着桃花酥，驻足在那泥人摊前……全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远的街上，江绾月已经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好的泥人收进了系统包裹，步伐轻快地转，毫不留恋地踏上了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