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浮着我息的浊热，问遥掐灭了烟，从包里拿出来几张钞票，俯下，钞票的尖角刮过我锁骨上的淤血，最后卡进被扯开的肩带里。

        我突然想起来，母亲走的那天的场景。

        家里的热水早就坏了，我只能就着冷水洗澡。

        她愤般掐着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我的肉里，她朝我吼：“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把抬起来！背起来！”

        将卷的巾浸然后拧干，小心翼翼地拭着上的肤，那是钻心底的疼。

        垂下眼脱了上衣，伤口被布料牵连地生疼，可我已经麻木了，连哭都不会哭。

        之后，不知躺了多久，我终于有力气爬起来了，一个人孤伶地游在街上，注意着躲避来往的人，我畏惧他们看向我探究的目光。

        居民楼走廊的感应灯又坏了，我摸着黑爬上了四楼，手还蹭上了扶手的铁锈味。

        算了，就这样着吧，反正没人会看见我这副样子，反正看见了，也不会有人心疼。

        我听见，老旧冰箱发出的嗡鸣，漏水的手龙发出的水滴声，以及绝对的寂静。

        钥匙藏在地毯下，但我没急得先拿出来，而是轻轻地贴在门上，听着门里的动静。

        我看见她的一开一合，说了三个字：“医药费。”

        她给的不是钱，是一张收据，证明这场殴打明码标价，而我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我闭上了眼，上的伤口还在叫嚣，它们啃噬得我睡不着，终究还是失眠了整夜。

        我打开灯，接不良的灯泡闪了几下才恢复正常。

        理好伤口，我爬上了床，呼间还是膏药的味，我侧看向窗外，月光照不到我这个阴暗的地方。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变成一种疲倦、无止无休的埋怨，“我的命真的好苦，摊上你们……”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弯腰捡起来钥匙，插进了生锈的门锁里，钥匙在锁孔里转完最后一圈，黑暗从门溢出来，我的脚踝。

        打开水龙，让它先出黄褐色的水，才用盆接了些，又走到厨房烧了热水混在一起。

        好累，好疼，今天先不想问遥了，但我也不想恨她。

参与，却胜比她们落在我上的所有拳和巴掌都重。

        我缓缓伸开手，借着月光，看到了手背被烟出来的疤痕，现在已经结痂了，我轻柔地将手背放在边，仿佛还能感受到问遥将它按在这里的温度。

        那天之后，她真的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这畏畏缩缩的懦弱样跟你那个没出息的爹一个模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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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镜子前，才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恐怖，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左眼着，校服被踩的再看不出一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