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这不对。”

        “可我不到。”

        他点点，关了台灯，说了一句好。

        然后你拿出手机，给法修斯的姐姐西法发了一条消息。

        他抬起，看着你。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你从没见过的脆弱，他的金发垂在你颊前，的，像曾经他为你脸，轻轻的点了点你的鼻子。

        “你十四岁那年，你给我包扎伤口。你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其实疼，但是你看见这样的我，会可怜我，我就好开心。”

        “你十五岁，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我看着你一点一点长大，从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长成现在的样子。我看着你的脸从圆圆的变成尖尖的，看着你的个子从只到我腰变成到我肩膀，看着你的眼睛从害怕我变成习惯我，变成依赖我，变成……”

        第二天，你趁他出门，只带了手机就离开了。

        然后他开口：“我知。”

        他的手想碰你，又收回，最后，他像是认输了垂下，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台灯，你看不见他的脸。

        你这次没说话。她看着你，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试过。”他的声音在颤抖，“我试过把你当孩子。我试过只是照顾你。我试过……”

        你想了很久。

        “我一直知。”

        他愣住了，他的眼睛睁大了些，你看见他的瞳孔在颤抖，你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可你还是说了下去。

        因为你发现，你在想这些的时候，心里不只是害怕，不只是抗拒。

        “我可以去找你吗？”

        “我知这不对。”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小云，是我在德绑架你，你不离开我就好了。好吗？”

        “你十三岁那年，你给我过生日。你捧着那个丑糕站在雪地里，说生日快乐。我就在想，我好开心，可以遇见你。”

        分开，反而对你们都好，不是吗？你自我安着。

        ――

        “我……”你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不知。”

        他没说下去。

        还有别的…还有你不敢承认的东西。

        你到姐姐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门口等你，看见你来了，笑得很温柔。

        是害怕自己。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你想看清里面有什么，可你看不清是什么。

        “你十二岁那年，你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你握着我的手，走在那些落叶上，我就在想，如果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底沉沉的声音很低：“你在想什么？”

        他顿了一下。

        “我以为他最多就是负起责任，

        是黑色的。

        “可我控制不住。”

        “进来吧。”她说，你跟着她进去，坐在客厅里。她给你倒了一杯水，坐在你对面，看着你。

        “你是把我养大的人。”你移开目光，怯怯的回答：“从十岁开始。你是我……你应该是我的养父。”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这不对。

        “小云。”西法叹了口气，一只手扶着脸佯装忧愁：“你知吗，我一开始只是想看看他会怎么。”

        “不知……这对不对。”你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不是害怕他。

        窗外是月亮，很大很圆，挂在天上。月光白白的，冷冷的，把一切都染成淡蓝色。

        “不知什么？”

        你走得很急，很急。你告诉自己，这是对的。这是对的。

        那天晚上，你趁他睡着，悄悄爬起来，走到窗边。

        ――

        “我需要时间想清楚。”你说。

        她回得很快，一个笑脸，还有一句“随时可以。”

        你说不下去，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你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背后那三对微微颤抖的翅膀，它们的颜色仿佛都黯淡了。

        你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月亮，想了很久。

        可那个念还在。

        黑暗里，他的翅膀像恶魔的翅膀一样。

        可你想得越多，就越害怕。

        “从你十岁那年，你握住我的手开始，我就知这不对。你那么小，那么小一个，我应该只是照顾你，只是养大你，只是……”

        “可你……可我们……”

        你想了一个月。

        你想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他只是每天陪着你，看着你，等着你。

        “想清楚了？”她问。

        你点点，她又问：“真的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