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想到的……外面是地狱，里面又怎么可能是天堂。”

        接着，他问出了一连串让我窒息的问题。那不是责怪，而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关切：      “芷萱，告诉我……这段时间……你都和什么动物在一起？”      “是……很多吗？”      “它们……对你了什么？除了怀孕……它们有没有……”      “你……在那里，过得怎么样？它们……把你喂饱了吗？”

        我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枚发的联络装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无法作答。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准地剖开我那层勉强维持的自尊。      咙里像卡着一块的烙铁，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快感、所有的堕落都堵在口，最终只能化为一声声低沉、破碎的抽泣。

        通讯装置的屏幕在闪烁中亮起，那惨白的像素画面揭开了另一个地狱的一角。      他告诉我，自从被捕后，他被关押在城外的一大型农场。那里没有栅栏，因为不需要。      那里圈养着大批正于发情期的母。      他是那里唯一的成年男人类。      他的命运比我更简单，也更残酷――他成了“种”。每天，他都被迫进行高强度的交与繁衍，本无从逃脱。起初他竭力反抗，试图维持人的尊严，但肉在无休止的榨取下逐渐被压垮，直至最后，意志消磨殆尽，只剩下麻木的顺从。

        “最让我崩溃的……是女儿。”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压抑而颤抖，像是风中残烛：      “每当看见她依偎在一匹母的怀里安然入睡，我的心都像被生生撕裂。那个孩子……她已经把那母当作了母亲，而我甚至没有勇气去纠正她。”      “我不想接受这一切……可我们真的还有选择吗？”      他抬起，那双曾经睿智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迷茫与自我厌弃：      “芷萱，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我不知……自己现在到底还是不是……是不是一个人类。”

        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似乎是信号干扰，又似乎是外力的撞击。      我看到了他所的环境――      他蜷缩在糙的木栏边，几匹型健硕的母呈现半包围状将他困在中间。它们不停地甩动着尾巴，尾巴下方赤暴的红位在他眼前晃动，散发着促他履行职责的信号。

        在画面的角落，我看到了我们的女儿。      她伏在一巨大的棕色母腹下，双手自然地抱着那沉重下垂的房，安静地着兽，脸上带着婴儿般的满足。她像是在依偎真正的母亲，对旁边父亲的遭遇视若无睹。

        下一秒，镜剧烈摇晃。      一匹高大的母跨步上前，直接跨立在他前。      出于长期被驯化的本能，亦或是为了生存，他不得不伸出颤抖的手，扶住那庞大的。      他腰僵地动，在那令人作呕的肉撞击声中，眼神逐渐变得空无神，像一正在工作的机。      而周围另一匹母凑过来，糙的舐着他的肩膀，仿佛在安抚自己的物。

        “芷萱……如果还能见面，我只求你……”      屏幕那的信号开始剧烈波动，他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像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幽灵：      “记得……我们曾经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