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那是我妈妈的东西!”
“想必你是这位老爷的爱女吧?”男子还装模作样地向樱珠行个礼,抱了个拳,随后从衣袖之中取出一本账册来,“今日实乃有要事,这才登门拜访。此事紧迫,还请宽恕众人方才的莽撞。”
“是的。”樱珠冷冷
。
说着,他展开账册,念起来:“你家老爷在我家赌坊里欠了些许快活债,现有四月二十日,三钱;四月廿一日,十六钱;四月廿二日,三十钱……我家老爷念在你家老爷是常客的份上,抹去了零
,计作五两银子就算了。这账赊了将近一个月了,我家老爷开赌坊,银两周转困难得很,还望你家老爷能平了这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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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口米缸也被高举起来,砸碎在地。那些樱珠一捧一捧安置回去的米,散落一地,在纷乱的脚步中被踩进泥土里。那只樱珠阿娘的妆奁匣子也没逃过被扒开的命运,一个大汉一手捧一半,拿出去端给账房检查:“家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这女人的
面,像是值几个钱。”
樱珠要扑过去抢回来,却被一旁的伙夫按住:“
什么!”
账房扫视了盒子一眼,从中挑出那朵樱桃绒花,随意地往外一丢:“剩下的这个倒实在还值几个钱,可远远不够你阿爹欠的债啊。给你三日时间,若是时间到了,钱还没到――”
话音刚落,那几个大汉便四散开,在院中屋里翻箱倒柜。樱珠跑过去要去护住家里的东西,被人一胳膊推搡在地。她眼见着那些人砸翻水缸,劈开草垛,就连家里的八仙木桌都要砍下一条
来瞧有没有
了东西。
赌坊的人冷冷地笑了一声,声音被拉扯得尖锐:“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没钱?那就休要怪我们不客气。搜!”
说着,他伸手示意樱珠看向被禁锢着的夏老爹。
说完,账房便走到樱珠的面前,将那本账本合上递过去:“账目条条都在册,若是不信,可自请查阅。”
她一个人站在院里,面对这么多汉子,连
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两条
千斤一般地重,逃跑都
不了。她多希望那个虚虚跪在地上的阿爹能醒来说一句话,可是那蓬乱的
发之下,那双眼睛闭着,好像永远都不会睁开。
樱珠自然是信的。赌坊既然敢拿了账册上门来,哪有作假的理。再说,他们是逮着夏老爹这只能上钩的
羊开刀,眼见是家底亏空了,才假惺惺地上门讨钱了。寻常的人家兴许还能凑些银两应付着,可她家必然是凑不起,别说凑,哪怕是借,恐怕也赎不出夏老爹这条命来。
“我家一文都没有。”樱珠梗着脖子回答说。
他眼神望向不省人事的夏老爹,未说完的话语却清晰地暗示了樱珠那样
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