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冲动，我冲动多了。你别歉。”

        “你前几次怎么不问问我能不能来找我。”

        周允看他侧脸，他咬着烟，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中午会出去一趟。”

        “你也爬过？”

        “哥，”周允叫。

        周允摇：“之前爬过几次，北高峰那里，爬到一半累的要死。本来我想坐索上去的，我爸偏要爬上去。”

        “不确定。”

        电梯停靠在三楼。她不想走，但不得不走，一脚踏出去，另一只脚还踩在中间。隐隐约约，楼外传来烟火燃烧的声音。与此同时，电梯开始“滴――滴――”缓慢地叫。

        “你今天去了哪里？”他问。

        他目光垂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好，晚安。”

        “求财神肯定要有点毅力，有了爬上去的毅力，财神更容易显灵。你爸估计觉得心诚则灵。”

        周允问：“你明天出门么？”

        他拉住她走出电梯，电梯的门快速关闭。打开手机，快速加了个好友。接着，他没坐电梯，向楼梯走去，回说：“对不起，小丫，今晚我很冲动。结束的时候，我忘记和你歉。他们回来了吧。你回家去吧，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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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呢？”

        “是啊，以前去过。好多年以前了，那个时候那座山更破，有些石雕没修缮到位。”他说，“但没现在这么多人。”

        周允看着他，她的眼睛有些迷离，眼神直接，纯粹，并没有任何伪装，因为她还没有这个概念，没有伪装的能力。她似乎也并不真正理解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冲动。

        “小外婆家拜年，拿了个红包。”

        “什么时候回来？”

        “好吧。”周允说，“那我晚上能来找你么？”

        夜晚的冷空气扑面而来。他搂着她往回走，走得不快不慢。

        从小区门口到单元楼的路不远，他们很快就走到楼下。他已经放开了她。周允把手伸进口袋，可乐罐很冰，而她的手很热。

        “他们组团去爬山，我不想去，就回家了。”

        周允很快：“我不知，没想过。对了，你能把电话给我么，嗯，或者，微信？”

        吴邪没说话，等待着。

        她首先需要理解自己，其次才能去追问一些其他问题。

        “你不喜欢爬山？”

        他说：“我去理工作上的事情，带着你不是很方便。”

他，她的心情很简单，很单纯，就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会出现的心情――口闷热，什么温热的东西缓缓动，即将破壳而出。有点酸胀，但更多的是悸动。悸动有迹可循，她很明白是因为什么。

        “我能和你一起去么？”

        “因为……”她言又止，低下去，摸了下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