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教堂里,外面的天空逐渐变暗。鸟叫声也变微弱了。
“……文昼颖,你可以给我幸福么?”
夕阳沉到树梢的位置,把森林的
染成一片橙红。
“我想要幸福。这是我唯一用钱买不到的东西。也是我妈一辈子的遗憾。”
夕阳把她衬托得柔和而温
,仿佛能看到她年轻时被灯光打着,导演喊“开拍,”她站在镜
前微笑,美得整个片场都安静下来。
文昼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腹按在他左肩下方。
片刻过后,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她那段时间状态还不错,每天都化好妆,换上和服,坐在窗边等爸来。两年过去,爸来小楼的次数越来越少,然后再也不来了,好像又找了个小情人。妈开始酗酒,喝完就哭,哭完就睡,醒了继续喝。”
“她能听见我们的对话。”他语气平静,“但她已经不认识我了。”
雾岛绫垂下眼睑,握住她那只手。
“那天晚上她又喝多了。我在隔
房间写作业,闻到烟味时火已经烧起来了。窗帘着了,桌布着了,妈的
发也着了。后来她就被爸送到
神病院。”
“……如果要结婚的话,我的确想知
你的过去。”
“你好奇我的过去么?”雾岛绫问她。
“我是在台湾长大的。”他缓缓说,“别人都有爸爸,我没有。”
他看着母亲,目光落在没烧伤的那半边脸上。
“被子弹打中的那一刻是不是特别疼?”
她的手很凉。他把嘴
贴在她手背上吻了吻。
文昼颖的眼眶红了,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疼得快死了。”他说,“可我怎么能死呢。我还没和你结婚呢。”
文昼颖望着他的侧脸。
文昼颖看着这对母子。
“妈,我要结婚了。请你祝福我们。”他说。
“我现在有钱了,爸的产业全都留给我……但是我妈再也不认识我了。”
“我妈以前可是演员哦。”他说。
这话他没对任何人说过,甚至连自己都不太敢面对。
雾岛绫蹲在轮椅前。
有风
过。雾岛绫轻轻地把母亲的一缕碎发拨回去。
“我妈是我爸的外室,后来我爸和日本妻子离婚了,才把我和我妈接来日本。”
“家族不允许我爸和外国女人结婚。我妈满怀憧憬地来到东京,却只能住本宅外面的一栋小楼里。爸偶尔来看她。来的时候会带些衣服和首饰,走了之后就只剩我和她。”
雾岛绫
锐地捕捉到了,嘴角不禁上扬。
女人没有反应。
他低沉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把自己的一颗真心剖开给她看。
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在半截。
雾岛绫略显无奈地轻笑,漆黑的眼瞳对上她的。
崎推着轮椅进了教堂。两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