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舒点：“我知。”

        “阿依努尔。”雅娜尔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用过的那些东西……孩子可还好？”

        阿尔斯兰垂下眼帘，没说话。

        他没接话，只是闷声说了句“我走了”，转便往外走。

        然后她掀帘出去了。

        那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走到帐门边，又停住。

        “这些给你。”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包袱，放在案上，“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补子最好。”

        这是她极少出帐以来，第一次主动来柳望舒的帐篷。

        父母亲和姐姐家书里的欣喜。

        她低，看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手掌轻轻覆上去，隔着衣料，什么都感觉不到。

        雅娜尔的安胎药。

        雅娜尔的脸色变了变。

        “你如今有了，”雅娜尔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郑重的认真，“一定要小心。那些血丝，不是小事。若多了，立刻找卡姆，不要拖。”

        “那你要格外小心。”她压低声音，“那些东西伤……我曾经有过一个，两个月时便没了……”像是释然，“不过没了最好，对他对我都是好事。”

        “这是我娘家那边送来的。”雅娜尔说，“契丹女人怀孩子时都吃这个，安胎的。”

        那些避子的药。

        柳望舒打开一看，是几包干药材，还有一小罐蜂蜜，颜色金黄透亮，泛着淡淡的药香。

        她还是那样清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忧愁，只是眼底比从前多了些柔和。

        一旁星萝凑过来，瞅着那几张兔，忍不住笑：“五王子这是打算让孩子穿到成年礼呢？这么多子，够好多件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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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确实被很多人盼着。

        柳望舒心一，正要谢，却见雅娜尔的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停了一瞬。

        柳望舒站在原地，望着那晃动的门帘，心里忽然涌上一。

        又过了几日，雅娜尔来了。

        还有可汗每日的问候，诺时不时的探望，落里那些女人送来的食和祝福。

        “阿依努尔。”她说，声音很轻，“你这孩子，很多人盼着。要好好的。”

        “那就先谢谢你这个哥哥了。”她说，“孩子将来穿着你的背心，一定很和。”

        雅娜尔又坐了一会儿，起告辞。

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落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阿尔斯兰的耳忽然红了。

        ――――――――――――

        她知雅娜尔问的是什么。

        走到帐门边，她忽然回。

        她会小心的。

        阿尔德的拨浪鼓、小摇和细棉布。

        很多人盼着。

        “阏氏……”他没回，“你……好好养着，下回……我再给你送些大些的狐来。”

        然后掀帘出去了。

        “还好。”她轻声说，“只是偶尔……会有一点血丝。”

        柳望舒的手指微微一顿。

        柳望舒有些意外，连忙起迎接。雅娜尔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自己在榻边坐下。

        可她知，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长大。

        为了这孩子，也为了那些盼着孩子的人。

        阿尔斯兰打的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