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带走。”他说。
“夜歌,当年的事已经过去十七年了。你恨的人,早就过去了。可苾儿还在。她长成了这样可爱的模样,这样听话懂事,这样心心念念想见你。你就不能……”
“不能。”
苾儿点点
。她不敢说话,也不敢再看那个人。她低着
,快步走出院子。跨出门槛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楚潇然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不是叔叔带她来见娘的吗?为什么他不认她?为什么他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
错什么了吗?
殷夜歌没说话。
他转
,对苾儿说:“你先出去等着,好不好?”
“我知
你是男人。可她是你的孩子。你怀了她十个月,生了一夜,差点把命都搭进去。她是你的骨肉。”
殷夜歌没回
。
“夜歌。”
那动作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躲进唯一的庇护里。楚潇然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看向殷夜歌。
“夜歌,”他的声音放
了些,“你听我说——”
“楚潇然,你骗了我十七年。你答应我把她扔了,结果你偷偷养大,还把她带到我跟前。你让我怎么接受?你让我怎么面对她?”
殷夜歌背对着他,站在廊下,一动不动。阳光落在他
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看看她。”他说,“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她那么乖,那么懂事,那么小心翼翼。她扑上来叫你娘的时候,你不知
她有多高兴。”
楚潇然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比十七年前瘦了许多,却还是那样
直,那样倔强。他知
这个人有多倔,知
他现在有多生气。可有些话,他必须说。
院子里只剩下殷夜歌和楚潇然两个人。
“你别凶她。”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点责备,“她什么都不知
。”
殷夜歌打断他,那两个字斩钉截铁。
“我说,把她带走。”殷夜歌打断他,声音更冷了。
楚潇然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苾儿愣住了。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可他很快把那点异样压下去。他转过
,背对着他们。
苾儿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她不知
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看着他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楚潇然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冷,他看了十七年,早就看惯了。可今天,他不想再让他冷下去。
殷夜歌的目光闪了闪。
殷夜歌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苾儿,看着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她那双
着泪花的眼睛,看着她躲在楚潇然
后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的手慢慢松开,垂下来。
殷夜歌的背影僵了僵。
“夜歌,她等了你十七年。”
“我不是她娘。”他的声音冷
得像石
,“我是男人。”
“我知
你恨。”他开口,声音很轻,“恨厉凛,恨我骗你,恨这十七年。可苾儿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
。她只是个孩子,从小没有爹娘,跟着周妈妈长大。她问过我无数次,她的娘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要她了。我每一次都骗她,说等她长大就告诉她。”
“我是男人。”他说。
楚潇然没动。
他顿了顿。
楚潇然沉默了。
殷夜歌往后退了一
楚潇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这是她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楚潇然继续说,“她以为自己终于有娘了,可你却把她推开了。”
楚潇然走过去,站在他
后。
他看着楚潇然,目光烈得吓人。
殷夜歌终于开口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惶恐过。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退到楚潇然
后,抓住他的衣袖。
“不是你的娘。”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更不是你的爹。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