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也说不出漂亮话。但……妾会努力，一个得上您这份心意的妻子。会继续读书习字，会好好打理家事，会……会一直一直，珍惜您待我的好。”

        次郎眼眶骤然泛红。他伸出手，似乎想握住她的手，却在半空停住，转而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轻轻递到她面前。

        “脸。”他声音沙哑，眼中却盛满了星光，“你什么都不用改变，你自己便好。清原夜本来的模样——便是我心中最好的模样。”

        小夜接过帕子，帕角绣着一枝极致的紫藤，针脚细密，显然是亲手所绣。她将脸埋进柔的棉布中，闻到了淡淡的、与他上一样的清冽竹香。

        暮色终于完全降临。仆役悄然在廊下点起灯笼，黄的光晕透过紫藤花隙洒落，在两人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远传来晚膳的钟声，悠长沉厚，一声声叩击着暮春温的夜空。

        次郎收起卷轴，小心翼翼卷好，递到她手中：“这个，留给你。”

        小夜接过，抱在前，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我该告辞了。”次郎站起，衣袖拂落几片紫藤花，“三日后，我会正式请家中长辈，前往藤堂家提亲。”

        小夜跟着站起，仰望他。灯笼的光在她眼中跃，映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好。”她轻声说，“妾……等着。”

        次郎深深看了她一眼，似要将此刻的她镌刻在心底。而后转，步履从容地穿过紫藤花架，消失在渐的夜色中。

        小夜独自站在花下，良久未动。怀中卷轴温，帕上松香清冽，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递过帕子时，指尖轻的微温。

        她缓缓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紫藤花。淡紫色的、铃状的小花，在她掌心轻轻颤动，甜香沁入肌肤。

        原来幸福象起来，是这样一种滋味——有点想哭，有点想笑，腔里满满的，却又轻盈得几乎要飘起来。

        而那些曾经以为会跟随一生的阴影，在此刻的月光下，竟都化作了后淡淡的、无需再回的痕迹。

        她转，朝着藤堂宅邸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得踏实而安稳。

        廊下灯笼次第亮起，照亮她前行的路。而路的尽，有绫姐姐温的怀抱，有朔弥哥哥沉稳的守护，有春桃笑着端出的红豆粥，有她即将展开的、崭新的人生。

        紫藤花在后无声绽放，累累垂垂，如一场永不落幕的、淡紫色的梦。

        小夜離開後，绫独立于书斋内，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未动。

        香炉里的梅枝冷香即将燃尽，最后一缕烟气袅袅升腾，在光束中勾勒出变幻莫测的形状，最终消散于无形。

        可那清冽的气息，已深深浸透这间屋子的每一寸木纹、每一卷书册、每一寸光阴。

        她缓缓走至窗前，推开窗扉。暮春的风涌入，带着庭院里草木蓬生长的气息。池面涟漪轻漾，倒映着湛蓝的天光与云。

        绫倚窗而立，目光仍追随着小夜消失的回廊尽，“那孩子……长大了。”

        朔弥走到她侧，与她并肩望向同一方向：“是你教得好。”

        “不。”绫轻轻摇，角扬起一个复杂的、欣的弧度，“是她自己……本就有一颗琉璃般的心。我不过是将蒙尘拭去罢了。”

        两人沉默片刻，院中传来雀鸟归巢的啁啾声，清脆悦耳。

        “三岛家那边，”朔弥忽然，“我已递了帖子，三日后正式回拜。该有的礼数，一样不会少。该说的‘话’……”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锐光，“也会说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