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沉默、什么时候用“无意的”小动作拉近距离。黑圆圆看起来没有被拉近，但他也没有躲开。

        深夜，黑圆圆摸回卧室，躺在狭窄的下铺，耳边是其他玩家起伏的鼾声。

        心里想着的却是和秦羽的约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他翻下床，动作轻得像一只猫。赤脚踩在冰冷黏腻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门。走廊里的应急灯在晨光中显得黯淡了些，却依然忽明忽暗，发出嘶嘶的电声，墙上的肉在苍白的日光里缓缓起伏。

        就在他准备踏出房门的一瞬，一个熟悉的影晃过了他的视线。

        秦羽。

        她依然穿着那件白衬衫，长发在脑后扎得一丝不苟。步伐很稳，没有丝毫在清晨潜行的慌乱。目标明确――朝着昨天那面塌了口的墙走去。

        黑圆圆眼神一凝，立刻跟了上去。他利用走廊里的阴影掩护自己，始终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秦羽走到那面墙前，没有犹豫，弯腰钻进了口。白衬衫的下摆在昏暗中晃了一下，很快被幽蓝色的荧光吞没。

        黑圆圆站在墙边，往里看了一眼。铁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梯上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像苔藓又像珊瑚的东西，在微光中缓慢脉动，发出微弱的“咕噜”声，像是某种活物的消化。

        他深一口气，钻了进去。

        通内的空气异常寒冷，他屏住呼，紧紧盯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背影――那是他在这一片诡异深海中唯一的灯火。

        “你来了。”秦羽没有回，语气平常得跟问好一样。

        黑圆圆“唔”了一声，跟在她后。

        梯子很长。长到不像是这艘船该有的深度。两侧的墙越来越，手电的光照上去，能看到墙面上覆盖的暗红色增生组织越来越厚，有些地方已经鼓起了拳大的瘤包，随着脉动一涨一缩。

        秦羽的脚踩到了地面。不是铁板的声音，是那种踩在泥上的、沉闷的“噗”声。

        黑圆圆下来，落地时膝盖微曲，几乎没有声响。他抬看去――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出一条窄窄的通，照亮了前方的一分空间。

        他们站在一条走廊里。但这不是普通的走廊。

        墙不再是铁板。它们被一层暗红色的、珊瑚状的增生组织完全覆盖了，有些地方鼓起了巨大的瘤包，瘤包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像蜂巢。天花板上的已经被挤压变形，有些甚至被吞没了――只出一截扭曲的金属，嵌在肉里，像是某种被消化了一半的残骸。

        地面是的。踩上去像踩在某种活物的肤上，有一种温热的、微微弹的感。空气里弥漫着烈的腥甜味，比甲板上了十倍不止，一口就觉得肺里黏糊糊的。

        手电的光照在墙上，那些珊瑚状的增生组织会发出微弱的荧光――不是反光，是它们自己在发光。幽蓝色的，一明一暗，和某种心的节奏同步。

        【弹幕】

        “这什么鬼地方……深海巨兽的内吗？”

        “感觉船已经不存在了，他们走进了某个东西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