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雨觉得陈惠河现在比以前成熟多了，大概娱乐圈磨练人，他好像脱胎换骨了，也不知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爱哭。

        “记得，毕业礼物嘛。”沈沐雨说。

        “好啊，趁你现在还便宜。”陈惠河望着她，“将来哪天红了，可能都请不起了。”

        陈惠山短暂沉默，轻声说：“扛不住了。”

        粥里有糖，很甜，陈惠山饿了，一口气喝了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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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提倡他暴脱，陈惠河想，有些事与其让他一直憋在心里，倒真不如敞开了来说。

        反正事情发生了，现在他也不在乎了，比什么都要紧，再怎么说，陈惠山是他的亲弟弟。

        过去的陈惠河很矛盾，明明是他自己提分手，最后他又哭着说不想分手。她虽然没法共情，但反倒比他洒脱，她说如果一段关系已经让人痛苦成这样，那也就没必要讨论原因了，直接结束这段关系就好了。

        陈惠河笑笑，轻轻摇：“你不记得了。”

        所以他们分开了，后来将近十年都没再见过。

        “我能看看那戒指吗？”沈沐雨忽然问。

        陈惠河低，用右手去摘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沈沐雨要控糖，最后一点粥底，她刮下来给陈惠河喝了，陈惠河低看着碗：“这么少。”

        沈沐雨愣住，“啊？”一声：“这还是对戒？”

        “陈导找我的话，我得考虑加钱。”

        “那你的那枚呢？”

        沈沐雨说：“爱喝不喝。”

        陈惠河被她撞得趔趄倒退，沈沐雨在陈惠山旁边坐下：“这药伤胃，你没吃早饭，喝点粥再吃药。”

        陈惠山顺从点，燕麦牛煮好了，沈沐雨端着碗过来：“走开。”

总活在过去也没什么意思。

        沈沐雨想想她那些拿不出手的烂片，忍不住笑了声：“真难为你。”

        醒来还是那个宕机状态，情绪不高，呆呆怔怔的，他看见陈惠河，慢慢喊了声“哥”，陈惠河笑：“怎么，我劝你吃药，你死活不吃，她一劝你就同意了？”

        “不是对戒。”

        沈沐雨点点：“好的。”

        沈沐雨蹙眉，剐他一眼：“诈我有意思？”

        大概了很久了，他摘得有些费力。戒指摘下来，指一圈微微发红的戒痕，陈惠河把戒指递给她：“你还记得它？”

        “我让Muguet调了一间双卧套房，接下来你们去那边住吧。”陈惠河说，“现在这个酒店条件一般，你跟她住隔，互相走动也不方便。”

        “你演的戏，我都看过了。”

        “……”

        “你好吗？”陈惠河问。

        “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能找你吗？”陈惠河又问。

        沈沐雨笑着“哎哟”一句，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陈惠山睡醒了。

        她静静望着他，关于他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好像过去的他正在被此刻的他慢慢替，她上要忘记那个过去的陈惠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