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惊喜，从后抱着他，脸贴着他背，和他又黏在了一起。她说，“看不出来，你居然还会粤菜啊！”

        小野眯起眼睛，“怎么？又反悔了。”

        幸好，那个地方是下宽上窄的，窄的地方仅仅有一臂的距离。而且还有一段是有攀爬的那种一格一格的栏杆的。她沿着栏杆爬上去，到了更一点的地方，她就双手双脚撑开，一点一点往上爬。那时候，她才十岁，力有限。她很不容易到了一大半，但还差两米，她开始打，她拼命地大叫，企图引起上面路过的人注意；过程中，她还摔了下去，她摔断了手腕骨，再也不能往上爬。

        他会出这样哀伤的神态，证明他并不是对明明的行为一无所知。他多少都感知一些。

        十夜知，自己是很爱明十没错。但她有她的责任！

        她可以不再插手，只到此为止，这是她给彼此留的最后情分。但这些证据，她必须交出来。她不会亲手逮捕他，一切教给老天。

        这个男孩比她大一点，看起来像个高三生。

        明明笑她，学耶稣爱世人，其实不是的，她并不爱世人，她只爱明十！

        小野再度眯了眯眼睛，“日本和中国都是有死刑的，但比利时没有死刑。你真是爱他入骨了。慕教授没有说错你。”

        她看见，他正围着围裙，在给她吃的。

        “置于阴影里的人，更容易互相引。我和他，是一样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能明白我们。”十夜如是说。

痛。

        “上海粉蒸肉呢？”她打趣。

        这个时候，消防车才来到。年轻的男孩说，“我给你叫了消防车和救护车。”她上到来才看到，他把麻绳绑在路边的大树上，就下来救她了。

        他还擀了饺子，打算包饺子的，她就和他一包。

        电话谈了四十分钟之久。

        一个反社会人格，居然会爱人，居然会心痛！她自嘲地笑了笑，并未说什么，转离开了。

        十夜说，“我希望，如果确定了真的是他，能遣回比利时国受审。”

        他的是中餐，煲了粤式靓汤。

        她回去得早，五点半就到明十家了。

        十夜永远记得那张脸，十八岁的明十。

        他看她包得还不错，就给她端来小凳子，让她坐在一边慢慢包。他则去忙其他了。

        小野丽子一见面就警告她，“慕教授交待了，明十现在很危险，让你一定要尽早回国！”

        ***

        于是，十夜将极为重要的证物递给了她，“给你们一个提示，明十屋后那座森林占地面积极广，在还不算中心的地带，有一间百年前的废弃木屋，里面有暗，还有一间类似屠宰房的暗室。那里的垃圾桶里有一人手指骨。是我昨天发现的。你们现在去搜证，应该还来得及。”

        见小野想要拿过证物袋，十夜忽然又收了回去。

        另一个袋子，里面装有一枚戒指，上面有血迹，但她早早检查过了，没有发现指纹；而袋子里的另一带血的布条，是她从大型切割刀锋下抹走的血迹，是人血还是兽血有待鉴定。

        是小野丽子接待她。她老师飞比利时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不会放弃明十。

        那里那么黑暗，全是老鼠，以及污水。他们还盖上盖子，让她无法求救。

        她又探，偷偷往锅里瞄，原来一个锅着清蒸鱼，一个锅白切鸡。

        她和他一起菜。

        一个袋子装有石，石上沾有森林苔藓与血迹。

        小野给领导打了个电话。

        第三个证物袋，是一发。严格来说，是明十的发。

        要找到那间小木屋不难，但要找到明明的竹屋，没有专人指导，找不到。

        十夜坐的士离开，她直接去的警察厅。

        小野用英语骂了一句“该死的！”然后上带队搜山去了。

        明明他也是冷漠的人，却在那一刻动了恻隐之心。

        他救了她，就上转离开了。她甚至来不及表达感谢和问他名字。

        有了这三样，可以和鸭川边上的受害者留下的证据作比对了。

        他穿着本地国际学校的校服，模样也有点混血。

        十夜什么也没有说，她把两个证物袋放在小野的桌面。

        但这个时候，盖子被掀开了，一个男人打量手电，探下来，然后他又绑了一条绳下来，将她半抱着，俩人一起用力，慢慢爬了上去。

        最后，小野放下电话说，“好吧，十夜，如你所愿。”

        她永远忘不了，小时候，当她表现得和一般人不同时，他们对她的欺凌；他们打着“正义”的旗号，公然地羞辱她，欺凌她。

        “会。”他答。

        明十回亲了亲她，“我学过几大菜系。你要吃红烧狮子也是可以的。鲁系、淮阳菜系我也会一点。”

        小野又眯了眯眼，是在思考问题。毕竟，他们为着吃人魔这件案子太久了，且还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如果不是十夜的到来，如她出的力，本连吃人魔的影都抓不准。

        她甚至被一群孩子扔进下水。

        哎呀，明十小哥哥太贤惠了！她细细笑，说他贤惠，讨他便宜。

        哪怕世人唾弃他，她也要拯救他！

        不过也不紧要了，看得出来，那间竹屋的确就是明明消遣的地方。那里不是囚禁地、也不是“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