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棹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翘起，“我花钱雇她来接近你，陪你谈恋爱，让你动心。怎么样，她演技还不错吧？”

        陆玉棹靠回椅背，不隐藏恶意，“我找秦春来，就是想让你也尝尝，被喜欢的女人抛弃的滋味。”

        他握着手机，站在客厅，许久没有动。

        “字面意思。”

        他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镇定：“什么意思？”

        窗外灯火通明，房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

        失眠。

        司元枫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想起十天前，秦春还和他说“等她”，也是假的。

        可日子还得过。

        意味着她注销了手机卡。

        但有些东西压不住。

        他拨了她的号码。

        司元枫愣了一秒，挂断，重新拨。

        陆玉棹穿了剪裁得的深蓝色西装，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他很熟悉的笑。

        陆玉棹的笑容冷下来，“你帮余跑的时候，我问你为什么了吗？”

        “你认识秦春？”

        他经常整夜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和秦春相的那段时间。

        他看着陆玉棹，脑子里那个模糊的猜想瞬间清晰。秦春和陆玉棹认识。不仅认识，很可能关系匪浅。

        “司元枫？”

        司元枫到得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穿了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有时候会想，她现在在什么？是不是已经在某个城市安顿下来，用陆玉棹给的钱开始新生活？

        夜深透了。

        司元枫盯着他，眼底冰霜凝结：“为什么？”

        空号。

        陆玉棹打量他，“黑眼圈这么重，怎么，秦春不要你了？”

        司元枫照常上课，课题，去图书馆。他开始了独来独往的状态，没了之前近人的温和，更沉默。

        司元枫一僵。

眼时间，国内是早上九点，秦春应该醒了。

        他抬起，眼神一片冰冷。

        司元枫低下，双手交握，手肘撑在膝盖上。他这个姿势僵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车声渐渐稀疏。

        他抬起，看见一个讨厌的人。

        陆玉棹笑了：“何止认识。她就是我请来陪你谈恋爱的。”

        “为什么？”

        会场在哥大的一间报告厅。

        “就为这个。”

        司元枫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材料的手紧了紧。

        还是空号。

        “还真是你。”

        一周后，系里有个学术交会，邀请了几所藤校的学生参加。司元枫本来不想去，但导师点名要他代表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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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人群陆续进场。司元枫低翻看会议材料，没注意周围的动静。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响起。

        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嘲弄。

        “对。”

        司元枫没说话。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司元枫心里。

        她为什么还要骗他？

        “就为这个？”司元枫问。

        公寓里少了一个人，起初觉得空，后来也就习惯了。

        高中毕业后，他们就再没见过。但司元枫一直知，陆玉棹也在美国，在另一所藤校读商科。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关机的提示音，而是更冰冷的机械女声，说他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许久，他问：“所以你就报复我？”

        陆玉棹冷呵，前倾，压低声音：“司元枫，你觉得是小事，可你毁了我想要的。”

        想到这里，他强迫自己停止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