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永恒的星光从窗外冷冷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
清寂的光痕。
洛基收回视线,独自一人转
离开宴会场。长廊里回
着他孤零零的脚步声。
洛基没回答索尔的话,而是岔开话题说
“我还以为你会找希芙,她今晚看了你不少次。”
自那场成年礼后,索尔像是彻底挣开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边的女伴很少重样。有时是英姿飒爽的女战士,有时是来自其他国度的贵族千金,有时甚至是路过阿斯加德的商队里那位风情万种的舞者。他依然爽朗爱笑,训练、
理政务时也依旧认真,但闲暇时光里,那些关于“雷霆之神又换了哪位新欢”的窃窃私语,渐渐成了仙
茶余饭后心照不宣的话题。
“希芙?!”索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忍俊不禁的说“洛基,你开什么玩笑,希芙是我的兄弟!找她?她会以为我疯了!”他
了个心有余悸的表情,“而且她绝对会把我揍爬下的,我发誓”
起初,索尔还会气得
脚,满
殿追着要“教训”这个顽劣的弟弟。可后来,索尔也懒得追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较真地追着洛基一整个下午,只为了把洛基抓出来给他一个教训,每次恶作剧发生,他
多就是愣一下,或者皱皱眉,然后那点不高兴很快就没了,变成一副“又来了”的无奈样子。他会摇摇
,叹口气说“洛基,别闹了”然后转
继续和他的伙伴们商量下一次狩猎,或是接受另一位美人的邀约。那些恶作剧引起的波澜,越来越小,消失得越来越快。
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厚重的门扉将大
分热闹的人声与乐声隔绝在外,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
他看见索尔在宴会上与陌生女子谈笑风生,手臂自然地搭上对方的椅背;听见训练结束后,有大胆的姑娘直接去场边等候,索尔便会大笑着用汗
的手臂搂过对方的肩;甚至有一次,他撞见索尔在花园回廊里,将一个面生的侍女压在
子上亲吻,那姑娘的裙角和他兄长金色的发丝在阿斯加德永不落幕的夕阳下,晃得刺眼。
洛基冷眼看着这一切。
洛基站在原地,望着索尔搂着那位来自华纳海姆的红发女官远去的背影,直到那热闹的一行人彻底消失在回廊转角。
最让洛基憋闷的是,他
合适的词,声音里满是困惑,“这有点……不干净?”
然而,并非完全的寂静――从高窗的方向,依然隐约飘来宴会断续的乐声与模糊的欢笑,像细细的针,提醒着他那边正在发生、而他却永远无法真正
入的热闹。
没等洛基回答,索尔大手一挥,仿佛在驱散什么不必要的担忧:“放心,大家都很健康,况且你情我愿的,你想的太复杂了弟弟。”
最让洛基难以忍受的,是索尔日益明显的忽视。小时候那个整天追着他跑、把所有趣事第一时间与他分享的哥哥,似乎被时光吞噬了。如今索尔的世界变得很大,
满了盟友、战士、政务,还有那些络绎不绝的美丽面孔。洛基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偶尔才会被想起的、安静的背景。
索尔似乎从未觉得这有什么问题。阿斯加德崇尚力量与生命力,强大的战士拥有众多伴侣,在他们开放的世界观里,许多人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甚至值得炫耀的事。
洛基没再接话,只是沉默地看向一边。索尔把这沉默当成了共识,又拍了拍他的肩,便转
重新投入那片等待他的热闹之中。
晚宴接近尾声时,索尔的选择顺理成章。他走向一位来自华纳海姆的使节之女,那位红发姑娘笑容明亮,在索尔伸手邀请时,坦然地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欢呼声、口哨声和祝福声响成一片。索尔搂着女伴的肩,在众人的簇拥下朝殿外走去。
他试图夺回关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他开始更频繁、更刻薄地捉弄索尔和他的朋友们。他把索尔的战锤变成一束夸张的鲜花,让它在训练场上招蜂引蝶;他在三勇士的蜜酒里施下幻术,让他们在宴会上对着空气慷慨陈词;甚至在某次朝会结束后,将独自一个人待着的索尔变成了一只碧绿
稽的青蛙,任由那只愤怒的小生物在金
光洁的地板上徒劳蹦
,而他自己则悄然隐去。那只青蛙直到夜幕降临,才被路过的弗丽嘉认出,她叹息着将自己的大儿子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