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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巷里的露珠和香蕉煎饼微H

        不再说话了。她把最后一口煎饼进嘴里,甚至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像是要用那团甜腻的面团把咙里涌上来的什么东西强行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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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三轮车边,看着那张正在煎炸的面饼出神。她的发还在滴水,裙子下摆沾满了泥点,但她看起来却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在巷子里被按在墙上的人本不是她。

        低下,咬了一口煎饼。酥脆的面在齿间碎裂,发出咔嚓的声响。

        “看够了吗?”

        她深了一口,烟雾混着炼的香气在雨后的空气里散开。

        “吃吧。”她拍了拍手上的糖霜,拉了拉下的吊带,“趁热吃,凉了就只剩下一油味儿。”

        她嚼着香蕉,眼神有些发直,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的沼泽,声音轻飘飘的。

        “这摊子有些年了。”她突然说,“我还是男的时候,它就在这儿了。那时候我路过,闻着这味儿走不动,但是......”

        我有些尴尬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脚下的水坑被踩得哗哗作响:“姐。”

        “姐姐什么时候的手术?”我问。

        她弹了弹烟灰,动作有些迟缓。

        老板是个肤黝黑的本地大妈,熟练地揪下一团面团,在铁板上摊开,打入鸡,切入香蕉片。黄油在高温下化,滋滋作响,散发出一种霸的、甜腻的香气,瞬间盖过了街上的腥臊味。

        “老板,两份香蕉煎饼(Roti  Gluay),多加炼。”说。

        完这一切,她才慢吞吞地、百无聊赖地把吊带裙的带子拉上去,遮住。她的动作迟缓而随意,甚至有些懒散,就像是一个刚洗完澡的人随手披上一件浴袍。

        她向我嫣然一笑,这是今晚我见到她出的第一个笑容,从裙子口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笔递给老板:“我请你。”

        低下,借着微弱的光线,一张一张地捻开那些漉漉的纸币。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确认数目无误后,她熟练地把钱折好,进那条还在腰间的裙子口袋里。

        “不记得了。”

        我们并肩走在回金粉楼的路上。雨势渐小,空气中那和汗水的味渐渐被食物的香气取代。巷子口的夜宵摊已经支起来了。

        愣了一下,仿佛我问的是一个上世纪的问题。她从老板手里接过刚炸好的煎饼,那是热腾腾的、淋满了炼和白糖的碳水化合物,是这苦涩雨夜里唯一的甜。她顺手从老板摆在摊出售的散烟盒里抽了一支,扔过去五铢币,低就着防风火机点了火。

票,也没数,直接拍在她手心里。

        我看着她侧脸上的轮廓。如果不看浅浅凸起结,她美得像一尊雕细琢的蜡像。

        她抬起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口,又指了指下面,脸上出一种近乎荒谬的神情。

        “真的,阿蓝,什么都没有。那个就只是个。它不会发光,也孵不出蝴蝶。它就是在那儿,张着嘴,等着吃饭,等着发炎,等着老去。”

        “我低一看,除了下多了一个以外――什么都没有。”

        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子刚被使用过的疲惫和冷意。她果然看见我了。

        “所以我攒钱,像刚才那样忍着恶心让人弄,把钱一铢一铢地存进罐子里。等到终于躺上那张床,等到麻药劲儿过了,纱布拆了。”

        “真不记得了。可能是三年前,也可能是五年前。”她眯起眼睛,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那时候我还留着短,看着那些完手术回来的前辈。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笑,不说话,就是笑。那笑里好像藏着什么天大的好秘密,像是刚从那边的世界偷回了什么宝贝。”

        “我当时就想啊,那肯定是一种很好的日子。只要挨了那一刀,只要那个开出来,我就能钻进去,等到再出来的时候,我就不是我了,就是一只蝴蝶,或者别的什么干净的东西。”

        “走吧,一起回去。这鬼天气,连个像样的客人都没几个。”她没骂我,甚至没问我为什么在这儿偷看。她从那个同样透了的手包里摸出一包烟,但因为受怎么也点不着,便烦躁地把整包烟连同打火机一起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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