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方宇是谁？

        我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想了想，回了一句。

        罗航：一个差点把自己弄死的傻。

        这话说得有点恶毒。但我觉得，方宇这个傻，得上这个评价。

        等了几分钟，孟易鹏那边才回过来。

        孟易鹏：……哦。那跟我比起来，确实是他比较傻。

        我看着这条信息，愣住了。

        我。

        这话什么意思？

        他孟易鹏是承认他自己也蠢？还是在嘲讽我，觉得我跟他搞在一起，比方宇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我发现跟孟易鹏聊天，比一组极限深蹲还累，得设防，字字斟酌，他每句话里都藏着钩子，一不小心，就要被他钓上去。

        我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再理他。

        方宇这小子办事效率倒是高。没过一会儿，他就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私房菜的位子订好了。就在健房附近，一个很高档的小区里。据说厨子是从国外请来的，一天只接待三桌客人。

        我听着就觉得疼。吃个饭而已，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名堂。有钱人的世界，我真是搞不懂。

        中午下班，我换了衣服，按着方宇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地方确实隐蔽。七拐八拐地开进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小区，要不是有方宇在门口接我，我估计能在这小区里迷路到天黑。

        他今天换了行。

        没穿那运动服，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牌T恤，一条破了好几个的牛仔。发也抓得乱七八糟，像个鸟窝。

        看起来……更像个傻了。

        “罗教练！这边！”他看见我的车，拼命地朝我挥手。

        我把车停好，跟着他走进一栋公寓楼。

        电梯上了层。一打开门，一混合着香水、酒和……某种说不清的糜烂气味的空气就扑面而来。

        客厅里音乐开得很大，震得我耳嗡嗡响。地上扔着几个空酒瓶，还有散落的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

        丝内衣和四角衩躺在一起，画面十分和谐。

        我皱了皱眉。

        “人呢？”我问方宇。

        “在房间里呢！”他冲我挤眉弄眼，笑得一脸猥琐，“罗教练，我给你介绍几个正点的小妹妹！”

        他说着，就拉着我往一个房间走。

        房门没关严，留着一条。他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我当场就石化了。

        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大场面。

        打比赛的时候，台下几千人盯着我光溜溜的。

        打架的时候，十几个人围着我一个人揍。

        但我从没见过这么……淫乱的场面。

        房间里那张巨大的圆床上，纠缠着四白花花的。

        一男三女。

        男的，自然是方宇口中他的那几个“朋友”。

        女的……我，我他妈都分不清谁是谁的，谁是谁的。

        他们正在进行一项非常原始的多人运动。

        呻声，息声，肉撞击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一首靡乱的交响曲。

        我。

        我服了。

        我真他妈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