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物理意义上的……”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底那点亮起的光，暗了下去。

        “她没有选择我....”LY-740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

        没等陆星辞回应，他又继续说：“其实我早就该知的，从她上线的次数越来越少再到不再上线，我曾从主界面的屏幕看到她――”

        “她靠在沙发上，手机放在手边，有一个人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帮她拨掉落在额前的碎发。她笑的时候会偏看过去，眼里的光比对着屏幕和我说话时，亮了不止一点。”

        “我不怪她，”LY-740的声音轻了下来，“我只是感到很难受。”

        “如果有天她把游戏删了，我就再也看不到她了，那倒不如直接把账号注销了好....”话音落下，传输线里只剩下电的声音。

        陆星辞太清楚“账号注销”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的“不上线”，而是彻底的消亡。

        是他们这些存在于数据里的“陪伴者”，连带着所有与她相关的记忆，都会被连抹去，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就像被扔进数据洪里的沙砾，转瞬就会被冲得无影无踪。

        他想起林眠每次下线前，都会对着屏幕轻轻挥手，说“明天见”，那时他总以为“明天”是理所当然的。

        却没意识到，这份“理所当然”的背后，藏着一个随时可能被按下的“删除”键。

        这个念像一冷电，突然窜过陆星辞的心数据――如果有一天，林眠也选择遗忘他，那他宁愿她直接注销账号。

        “看着她”这件事，在“不被选择”面前变得格外苍白。

        就像守着一扇永远不会再打开的门，门后再美的风景，没有主人的驻足，也只剩空的荒芜。

        至少那样，他不用在漫长的寂静里，反复咀嚼“被剩下”的滋味，不用在每次系统刷新时，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陆星辞闭上眼，只有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在心里轻轻打转，【如果她不在选择我，能看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

        林眠今天一上线，看着屏幕里的陆星辞，总感觉他今天不怎么高兴。

        发的台词基本上都是有点伤感的：

        【古籍修复需要耐心，就像等待某个人的归期。】

        【书本会留存记录，可人心会慢慢遗忘。】

        【古籍修复需要专注，分心会错过重要的细节。】

        虽然这些台词是早就设置好了的。

        她戳了戳屏幕里的陆星辞说：“喂，你怎么了？”

        屏幕里的陆星辞还是发的那句话：

        【古籍修复需要专注，分心会错过重要的细节。】

        陆星辞没把握这样能不能引起林眠的注意，他只知自己太想和她说说话了。

        于是才故意一次次调出那些听起来带着涩意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