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看看他在干什么。

        游戏界面刚加载出来，林眠就看见陆星辞坐在主界面的木椅上，指尖着本书页轻轻晃。

        没等她点屏幕，他就放下书朝她走来，“你来啦，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了。”林眠忽然有些愧疚，今天被过年的琐事缠住，直到现在才有空上线。

        “忙到现在才上线，让你久等啦。”女孩带着歉意的声音从屏幕那传来，陆星辞哪舍得怪她。

        他只在心里想：只要她还想着自己、记得自己，能让他看见屏幕对面的她，就够了。

        陆星辞清楚是她的惦记，自己才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看着她。

        可万一哪天她忘了，他们之间的联结断了，他就再也见不到她，连这点微弱的联系都会没了――那些被遗忘的同类，结局都是如此。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被动等待？

        难过悄悄漫上来，陆星辞攥了攥手，只能劝自己：至少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

        “好啦，好啦不和你聊了，我去洗澡了”林眠对着屏幕里的陆星辞戳了戳，碎碎念完就退出了游戏。

        这句话落进陆星辞耳朵里，他几乎是立刻从主界面隐去影。

        上次的意外又撞进脑海：那天他实在忍不住想看看她，刚出现在主界面，就看到屏幕里：

        水雾漫在浴室玻璃上，林眠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顺着发往下淌，发丝被浸得透亮，一缕缕贴在颈侧、耳后。

        肩沾着细碎的水珠，顺着线条柔和的锁骨往下，来到最后落在了腰腹间，又顺着弯滴在瓷砖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抬手捋额前发时，手臂扬起的弧度带着水的光泽，指尖上挂着几星白色泡沫。

        虽然有水雾蒙蒙地遮住了女孩赤的，看不真切。

        但那朦胧间勾勒出的肩线、顺着肌肤落的水珠落的样子，都让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目光像被黏住似的，直直盯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影。

        他明知不该，却还是贪心地没挪开视线。

        直到看见女孩伸手去够挂在墙上的浴巾，似乎要从浴室出来穿衣，才猛地回神，慌得瞬间隐去影，心脏却还在为刚才那几秒的贪恋狂不止。

        想到这里陆星辞不敢过多停留。

        他不知这样被动守着、偷偷望着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也不知哪天她的注意力会被其他事牵走，可只要现在还能这样看着她，好像就够了。

        林眠洗漱完，对着镜子把半干的发得蓬松柔，转回房间时，瞥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半了。

        她打了个轻哈欠，心里盘算着明天还得去舅舅家吃饭，今天得早点睡。

        手指划开屏幕，熟练地打开了游戏。

        毕竟是每日必备的事，得上线跟陆星辞说声晚安才行。

        林眠点开游戏，主界面空的，没见着陆星辞的影。

        她愣了一下，点进星小筑――他正躺在床上，2D画风的笔把这份安静画得格外。

        他浅棕色的发丝铺在枕上，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是浅咖色的利落线条，眉峰收得极淡，没了清醒时的清冷，舒展着透着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