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时候，姐姐牵着他的手，带他去买冰棍的样子。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林眠了眼泪。

        林眠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

        "妈，你有没有想过，姐只是想要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妈，我都26了。"他继续问，“如果姐她永远都清醒不过来呢？”

        "妈，"林睿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姐回来，你能接受她和那个机人在一起吗？"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上，把所有的痛苦都一个人扛着。我选择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我心甘情愿的！"

        "眠眠..."

        "小孩子懂什么！你姐就是被那个机人迷惑了，等她清醒过来就知了。"

        林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林眠的话。

        也许，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说完他看向林睿，"你先回房间吧。"

        "你不要碰我！"林眠后退了几步，"你本不明白，在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有多难过。"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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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星辞的仿生心剧烈转动着，他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那时候的姐姐，眼睛里有光。

        "眠眠，"陆星辞轻抚着她的长发，"如果...如果你想要回到家人边，我不会阻止你的。"

        他吻着她脸上的泪水，一遍遍地重复，"我爱你，眠眠。我爱你…"

        "我们相爱，这就够了。"

        "你有！"林眠推开他，"你就是这么想的对不对？你觉得在家人和你之间，我一定会选择家人！"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看了一眼，母亲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白眼狼"、"不孝女"之类的话。

        劝姐姐回来？不，他劝不动姐姐的。

        林睿点点，转往房间走。

        苏婉立刻摇，"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机人，连人都不是！"

        "够了！"林眠打断他，"陆星辞，你知吗？你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陆星辞看着她的眼睛，"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难。"

        林眠转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前，"不是你的错。"

        陆星辞想要解释，"眠眠，我只是――"

        下一秒，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温的怀抱。

        他不知该说什么。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被你迷惑，是因为我爱你！"林眠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爱你，爱你的一切，包括你是仿生人这个事实！"

        "陆星辞，"林眠的眼泪涌了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会选择他们？"

        "眠眠，对不起..."

        他拿出手机，看着她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深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知家人不理解，我知这个世界对我们充满偏见，可是那又怎样？"

        陆星辞的仿生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要上前拥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林眠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除非你不要我了，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林建国看着愤怒的妻子，"好了，别说了。"

        "可是姐说，他对她很好。"

        林眠猛地抬看他，"你说什么？"

        "好有什么用？"苏婉冷笑，“传出去我们还怎么人啊？”

        就像姐姐选择了和机人在一起，而他选择了留在这个传统的家里。

        "那就永远别回来！"苏婉咬牙切齿，"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对不起。"陆星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我让你为难了。"

        劝父母接受？可他们深固的观念，又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可是现在，他没有姐姐了。

        父亲则坐在沙发上，眉紧锁。

        *